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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见参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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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. 观棋(五)(2/6)

窗里是深宫的漫漫长日。她替他们看,替他们听,再一五一十地搬回来。

    阿爷夸她能干,说她脑子活泛,将来饿不死。阿娘却忧心忡忡,怕她招摇惹人眼红,被人告发挨板子。这时说“不要吓她”的人,又变成了阿爷。

    尚书局本就没什么活计,观棋人坐书阁中,心早就飞出宫墙外了。从前她摸通了后宫的路,现在她又开始摸出宫的路,胆子养肥了,甚至还摸到前朝去了一回,险些没躲过禁军。

    且有墙就有狗洞,宫墙也是墙,大小刚好够她钻。第一次钻过去的时候蹭了一脸的土,鼻子眼睛全糊住了,回来□□娘揪着耳朵洗了半个时辰,她就学乖了,先探头,再缩肩,侧着身子一下滑出去,干净利落,连衣裳都不怎么皱。

    她还经常爬树,找最高、最壮的树,手脚并用地爬上去,坐在树上,比坐在阿爷的肩上还要高,能看见大半个宫城的屋顶——连绵起伏的红瓦铺到天边,日光下泛着金粼粼的光,像一片永恒的红海。

    什么偷鸡摸狗的技能都在十岁这年点满了,唯独下河摸鱼不行。宫里的河很金贵,都属御字头的,太液池的水碧沉沉地绿着,锦鲤在里面慢悠悠地游,胖得像一群穿红挂彩的小猪。宫女姐姐们说,这河还有将人沉塘的一大妙用,观棋听后,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梦,梦见河底沉着许多白惨惨的脸,仰着头望她。打那以后,她再也不倒河边玩了,也压根没下过水。

    观棋的脑容量和行动力,也是在十岁这年急剧长起来的。就像脑子里有盏大灯忽地就亮了,拨云拨雾,灵台清明。

    她甚至还悟到了“道”。不是那种写在经书上的大道,是她自己的、小小的道。

    曾经三四岁的她蹲在墙根下看蚂蚁搬家,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蚂蚁们扛着米粒、虫尸、草籽,排成细细一列,从墙缝里钻出来,绕过水洼,爬上台阶,再钻进另一道墙缝里去。而宫中的宫女太监、玉京的贩夫走卒、乡野的农人樵夫,包括贵人们,本质上都跟这些蚂蚁一样,都在搬着什么东西,往什么地方去。她李观棋也在搬。她搬的是针线、脂粉、话本子,是窗外的市井烟火,是三文一文的小金库。大家都和蚂蚁一样,都在路上。

    期间她也当然有想起小七,她巴不得把这些见闻、把她自己的道,一点不落地全讲给他听,因为她每见一样新鲜,脑子里就本能地会蹦出一句“这个要讲给小七哥哥听”,像是这些见闻原本就不属于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但观棋很分得清轻重。现在已不是闷头玩乐的年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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