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。
梁元贞迷迷糊糊的倒也顺从,可还没等人喂第二口,就已经皱着眉把药汁吐了出来,顺着嘴角淌到下颌上。梁元贞意识不清,本能地抗拒那股苦味,喂多少吐多少,药汁把衣领都淋湿了大半。
谢渊将勺子搁下,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碗来,自己含了一口药汁,低头覆上了梁元贞的唇。
梁元贞的嘴软软的张开,此时温热的药液被人一点一点渡过了进去。谢渊的舌尖抵着人的牙关轻轻一顶,逼着人不得不咽下。
苦涩的味道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开来,梁元贞在睡梦中微微挣了一下,长长的睫毛蝴蝶一般颤着。
谢渊的掌心稳稳地托住人的后颈,他极有耐心,一口一口地渡,每一口都等到确认人咽下去了才松开,然后再含下一口。一碗药喂完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福安进来续上了烛火,瞧见床头世子爷一直一个姿势的守着,像是一座沉默的山。
福安只感觉造孽,他在门外那样近,听见了那医者的话,只觉得自己也像是死了一样,他想不通,只觉得自己笨出天际去了。福安想上前去瞧瞧主子,可是有着世子守着,谁也不敢靠近。
只是还未等他退下,就听见人沙哑的说,“打了水来。“ 很快福安将水送来,谢渊下床拧了热帕子。
谢渊一点点的将人的脸颊、脖颈、手心一处一处的擦干净,才敢褪下人的亵裤上面的血迹刺伤了谢渊的心,他不忍看,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。
若是梁元贞醒来要将他干刀万别他都愿意,可是他知道梁元贞不会这样,越是这样谢渊越觉得自己死不足惜。
为了贪念害的梁元贞这样受伤。帕子擦过腿间,带走猩红。
谢渊小心翼翼的给人换了一身干爽的寝衣,将人的头发拢了出来,做完这一切。他枯坐灯下,沉默良久。
烛光中梁元贞的眉眼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,谢渊迷恋的伸手,指腹轻极缓地描过人的眉眼。他心中的那团乱麻,在漫长的夜里,找不到解法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梁元贞的小腹上,那里平坦如常,隔着中衣什么都看不出来。忽然他恍惚记起那日栖云寺的狂风大作,那个狭小的禅房里,那老道说的话。
深夜烛火之下,那些被遗忘的字句忽然浮上心头。命中有子,孕育之苦。
半年前的话清晰的刺激谢渊的脑膜,脑袋嗡嗡作响,竟是真的,这一切竟都是真的。
烛火下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