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 谢渊拂了拂手,进了隔壁。
第二日梁元贞醒来时,日头已经起来了,今日是个大晴天,明晃晃的光从窗纸里透进来,少了许多压抑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手往身边摸去,摸到一片平整的褥面。哥哥已经起了。
他这才发现眼前陌生,这不是昨夜睡的那间屋,梁元贞懵了一瞬,撑着坐起来,散乱的中衣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。
福安听见动静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。“主子醒了?这一觉睡得可真沉,都过了午时了。“ 梁元贞目光仍然在打量这间屋子,“福安,我怎么换了一间房?“
福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榻边的衣物,自然的说,,“昨儿夜里风大,那屋子窗栓坏了,世子怕您着了凉,连夜给您挪过来的,您睡得香,竟是一点都没醒。“ 梁元贞哦了一声,摸了摸脑袋,只觉得发晕。
洗漱完用了早膳,梁元贞坐在妆台前让福安替他挽发。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,眼下微红衬得人愈发单薄。
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皮,觉得双目沉沉的,这几日总是犯困,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。
“福安,今日我还想出去。”梁元贞对着镜子里的人说福安到底没有说什么阻拦的话,只点头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出门之前,梁元贞在案前坐了下来,铺开一张信纸,了墨,一笔一划斟酌着。“父皇圣安。
儿臣随兄至崇安,亲见洪水过后之景象,百姓流离、饿孵遍野,幼儿面黄肌瘦,老者缠绵病榻。
州县所设之救济点仅为棚屋、数捆干草,粥稀如水,药石稀少,儿臣深居宫中,不知天下疾苦竟至于此,每思及此,夜不能寐 墨迹未干,梁元贞便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,交给抚宁安排人加急送回京城,写了这封信梁元贞心才好受一些。
他站起了身,惟帽戴好,袖中揣了些碎银,带着福安又出了门。今天的崇安县天色放晴,路上燥热。
梁元贞径直往昨日那处救济点去,远远便看见棚屋外面又多了几张临时铺的草席,上面躺着新来的灾民,有老有小,正抱着膝盖坐在泥地里发呆。
棚子里昨日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见他来了,连忙站起来,眼圈一红就要跪下去。梁元贞快步上前扶住了她,隔着面纱轻声问孩子怎么样了。
妇人抹着泪说郎中看了,开了药,虽还没大好,但昨夜已经不吐了,能喂进去小半碗米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