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亮,晨雾漫遍山林,围场旌旗再起,礼乐轻扬。
到场的宗室、世家子弟尽数更换了行猎劲装,利落飒爽,褪去祭祀朝服的庄重,多了几分杀伐英气。
梁帝一身云纹猎袍,长弓悬背,身姿端方从容,今日他无意争猎,只是做做表率,笑意温和,预备看着子弟少年们驰骋山林。皇后则居于御帐观礼,一身素雅锦缎,安稳端庄。
梁元贞牵着马儿与谢渊陈平站在一块,昨日梁元贞和陈平起了龈,梁元贞自知理亏,可碍于谢渊在场,也不好与人多交流好在陈平今日心情不错,哼着小曲儿意气风发,去岁今日他差一点点输给了梁琮,岖气了好几个月,今年他就不信超不过他!
待他赢过梁琮,也算是替梁元贞打了梁琮的脸了,一想起自己代表的是梁元贞的脸面,陈平就更加热血起来。他侧身过去,看着身旁的梁元贞,少年今天一席月白锦衣,长发用玉冠束起,蒲柳一般清冷坚韧的站在一旁。陈平摩拳擦掌,他今日定要全力以赴。
春猎从不再多,物都是以稀为贵,最好是能一举猎得狼王,那便是以一抵百。号角长鸣,春猎正式开围。
马蹄声骤起,众人翻身上马,策马奔入茫茫山林。
人声、马声、风声交织成了一片,热闹喧腾,掩尽所有暗处动静。
梁元贞今日不冒进,他心中记着图纸标注的浅林路线,缓缓驾马行走。
众人在岔路口分开,陈平是受不了梁元贞这样慢悠悠的磨蹭,这样的速度等的花都谢了,和人打了招呼之后,陈平便箭一样的冲了出去。
谢渊在分开之前叮嘱梁元贞不要用力过猛,以免伤了身子,不然一次围猎下来是要像上次一样再躺着十几天。梁元贞点头,小脸上十分坚定,他定然不能这样的!
昨日与父皇母后帐中吃饭,父皇提及了回京之后要为他做冠礼,加上选妃事宜,定然是要忙碌的,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!不然那时躺在床上像什么样子?
谢渊走了,梁元贞也并不算多孤单,有抚宁跟在梁元贞身后,他们一路前行,进入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,昨日梁元贞背诵路线之时就觉得奇怪。原先都是些贫瘠的资源,约莫和抚宁走了一刻钟才渐渐朗润起来。
道边野兔窜跃,山鸡飞,随处皆是猎物,甚至有些猎物看起来昏昏欲睡,偶然遇到人也像是不怕生一样停在原地。果如哥哥所料!
只是多为小径,路算不上好走,抚宁骑马落在人身侧半个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