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里的笔。
他听见身后人说道,“如今北境局势紧张,匈奴人意欲南下。现下陈将军想要选定两只小队前去突袭敌帐粮草,一队在明一队在暗,一共五百兵力,依珍珍所见,该如何割舍。”
梁元贞一下懵然,如何选择。
要如何选择才能少去人员伤亡,才能……才能让人少死去,梁元贞面上像是陡然被人泼了一盆血去。
他想要躲避思考,可被人催着说话,梁元贞细细的想着,张口欲说可又一脸为难。
男人的手抚过他的后背,安定梁元贞,梁元贞在人目光中缓缓说到。
“那可分出二百八十人在明面,佯攻,余下二百二十名精锐组成暗队轻装潜行,待匈奴兵力被明面部队吸引后直击粮草。
如此许能撑起疑兵声势,暗队亦不易暴露行踪,两相配合破敌。”
梁元贞忐忑的说完,瞧见人嘴角牵起一抹笑。
男人的另一只手原在他的腿面摩挲,可也不知为何突然往里捏了捏他腿心的肉,“珍珍如今是用兵如神。”
梁元贞以为人是在哄自己,于是在人腿面上蹬了一下脚,佯装恼怒。
只是没想到这人突然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,将他整个人陡然带到了桌面上,手被谢渊牵着,竟是要在那信纸上面落笔。
这是大约是给陈将军的信。
梁元贞急的收手,他转头贴上人的面颊急急的喊着,“哥哥。”
谢渊紧紧的握着人的手不放过,他贴在人的耳边突然想要伸出舌头去舔.舐面前发红的耳垂。
他有些残忍地说。
“往后珍珍做帝王就是要这样,免不了要伤心,你要做的就是狠下心去,将人命当沙盘,想着如何推演,才能赢得最大的胜算,用最少人的换百姓安宁。”
“明日你坐高堂,就知这世上不过是人命换人命,在其位谋其职,别在决断的时候为他们伤心。”
梁元贞感觉到了一阵窒息,以至于他看着那份信都变得血淋淋的。
“哥哥。”他求饶一般的喊着,可是手的力气根本抵不过那人,梁元贞只能瞧见自己的手捏着笔,在那信纸上面写下字去。
身后的人将他全身拢住,梁元贞觉得自己被一棵大树的根须缠绕,那根须蔓延全身,将自己缓缓收拢,直到将他全部包裹,将他伴生。
他听见人说。
“不要怕,不要以为自己就是错的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