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说着脸上笑容愈发的大了,他偏头去看人的面。
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陈平想捏捏人发红的耳垂,他好像也有点喝醉了似得,一双桃花眼潋滟着对着人喊了声,“元贞。”
低着头的小人抬头瞧,风吹了吹人的脸上碎发,有部分贴在了眼角上。
陈平咽了咽口水,想要给人拨了去,只是才刚一伸手,就听见一旁影在昏暗里的马车里传来一声沉郁的低唤。
那声音穿透耳膜,让人胆寒。
“珍珍。”
陈平的手堪堪顿在空中。
一阵阴风吹过,麻痹了半个臂膀,后背险要被灼了个窟窿出来!
风都像是静止了,随即有人将那马车的帘子拉开。
男人影在昏黄的烛火中,凌厉眉骨下一双眸色深沉,看向人时像是细密的蛛网一样将猎物缠绕,寒气逼人。
两人对视陈平呼吸一窒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,即刻要上来扑杀他的生命。
于他是瘟神,于梁元贞又有不同。
陈平为难之际,梁元贞下意识朝着那声音寻去。
梁元贞刚喝了酒,思维有些慢,全然忘记自己是偷跑出来玩的。
车内铺了柔软的毛毯,梁元贞一下忘记起身,猫儿一样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。
他将书丢在了身前,要去找人抱,因为有些醉了说话也有些甜腻,“哥哥。”
男人低垂的眼睛瞧见来人,在人抱着自己腿爬上来的时候,长指在人脖颈处游移,最终慢条斯理的抬了抬人心口上金项圈。
帘子被彻底放下了,陈平被隔绝了视线,一旁的抚宁嘱咐道,“陈公子烦请有时间再去趟府上,世子爷有请。”
说完马车动了起来,车轱辘声滴答远去。
陈平酒彻底醒了。
车内,梁元贞爬到正在读书的人的身边,看人始终不搭理自己,于是抓上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上自己吃的撑了的肚子。
谢渊定坐如山,昏黄油灯映出来人水亮的瞳仁,手上的触感绵绵,他听着人埋怨的说,“哥哥你今天都没有陪我。”
梁元贞跪坐在人的身边,嫌累似得把脸贴在了人的肩侧,脸上柔软的肉挤出一团。
他嘟囔着复盘,手捏着自己的项圈,“今日你都在忙,若是以后你再这样,没人陪我怎么办,我很伤心。”
他言辞恳切,像是全然忘记也不过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