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里没有丝毫的愧疚,反而理直气壮,像个终于等到机会报复的幼稚孩童。
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是轻飘飘的。
漫不经心的模样,仿佛随口提起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甚至还把手插进了裤兜里,偏着头看她,姿态懒散又挑衅。
“我听负责这个慈善项目的刘秘书说,你是整个川明市综合评分最高的助学金申请人,三个评审老师都齐刷刷地给你打了满分。”
“刘秘书还特意恳切地向我再三求情,说这个叫姚姈的学生真的很优秀,品学兼优,还是去年市里的三好学生……让我务必看看你的材料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,显得越发残忍。
“但那又怎样?”
“这是我陆家集团的慈善项目,是我爸钱太多了没地儿花,索性拿出来一点儿给我们陆家挣名声的。”
“而我,是我们陆家这一代的嫡子。”
他刻意把“嫡子”这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强调一道不可逾越的等级界限。
话里话外,将资本天龙人的优越感展示得淋漓尽致。
“换句话说,这些钱,将来都是我的钱。”
“我想给谁就给谁,想让谁拿不到就让谁拿不到。”
陆京延朝她逼近了一步,微微俯下身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一种危险的程度。
“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他身上昂贵的木质调香水味,混合着一丝浅淡的红酒香,不由分说地侵占了姚姈的呼吸。
这味道犹如一条阴湿黏腻的毒蛇,缠得她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姚姈仰着脸,毫不避让地跟他对视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牙关紧咬:
“陆京延,你真让人恶心。”
陆京延垂着眼皮,姿态里带着一种被豪门世家惯坏了的傲慢。
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姚姈气得发红的脸,不愿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恶心吗?这话我可不爱听。”
陆京延屈起手指,像逗弄小猫小狗似的蹭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力道不大,侮辱性却极强。
“姚姈,你不是挺厉害吗?嗯?”
“刚转学就能考年级第一的大学霸,地理知识说得头头是道,又是极光周期又是安全隐患的,多能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