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漫、众人艳羡。
陆京延笃定,哪怕她平时再清高、再不食人间烟火,此刻也该感动得热泪盈眶了。
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姚姈只是抬起头看着他。
烟花的璀璨银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原就白皙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。
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,落在脸颊边,在烟花带起的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陆京延这才得以近距离看清她的五官。
比照片上更要好看。
眉眼清冷,瞳仁很黑很亮,一双剪水眸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潭。
她的脸颊确实是红了。
但不是因为感动,更不是对陆京延的心动。
在几百个人的围观下被一个男生高调地堵在校门口,换做谁表情都不会太自然。
更何况她这个社恐i人。
姚姈抿着唇,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动作。
她后退了一步。
态度很明确地将两人的距离拉开。
同时,还把双手背到了身后。
潜台词再明显不过——她不会去接那束花。
“陆京延同学。”
姚姈迟疑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声音虽然和平时比有些微微发颤,但好在语速不快不慢,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起来回答一道略微棘手的题目。
“谢谢你的花和无人机表演,确实很好看。但是——”
她微微仰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在银光里显得格外明亮。
只不过,那里面没有陆京延设想中被王子垂青后的羞涩和受宠若惊,更没有被打动的泪光。
有的仅仅只是一种出乎于礼貌的认真。
认真得让陆京延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
她轻声地问:“……你说的极光,是北极光还是南极光?”
“如果是北极光,挪威的观测季节是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二月,现在去是看不到的。”
“而且地理课本上说,极光强弱的周期大约是十一年,最近一次峰值年已经过了,今年的极光活动只是中等强度。”
“陆京延同学你想再去看一次看的话,建议等下一个周期再去,观测体验会好很多。”
烟花还在燃烧,银色的光弧在逐渐变暗的天色中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