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周泽宇缩在水里,肿着的手指举在水面上,看到他那一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,差点哭了出来。
墨镜男拖着一条脱臼的胳膊靠在池壁上,疼得满头是汗却不敢吭声。
脏辫儿和寸头男互相搀扶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,还有人潜下水去捞他的手机……
泳池水面上漂着一只限量版球鞋、好几支红酒杯、被砸散架了的柚木躺椅……
满目狼藉,不亚于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海战。
陆京延看着这幅画面,紧绷的唇角都忍不住抽了抽,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两下。
“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?”
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度,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。
姚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
“废话,我自个儿干的我能不知道吗?”
“每个人都是我亲手揍的,绝不假他人之手。那个红毛,我踹的。那个戴墨镜,胳膊是我卸的。那个脏辫儿,屁股是被我拿烟头烫的……”
“泳池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我扔下去的。”
“1V9战绩可查!”
泳池里传来一阵被呛到的咳嗽声,不知道是谁又被她这番话气得灌了口水。
陆京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他换了一个角度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威慑:
“你倒是敢作敢当。那你知不知道,这些人的父母都是干什么的?”
姚姈眨了眨眼,表情真诚得几乎有些欠揍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怎么着,打个架而已,都这么大的人了,难不成还要回家告家长,让他们的爸爸妈妈过来主持公道?”
她歪着头,目光越过陆京延,扫了一圈泳池里那群落汤鸡,嘴角一撇。
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,确保水里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一群巨婴,害不害臊啊?丢不丢人啊?打架打输了就叫爹妈,幼儿园毕业了没有?”
泳池里有人气得脸都涨红了:
“谁要告家长了?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!”
“就是就是!我们才没那么没出息!”
姚姈回过头,“听到了吧,他们说不告。”
陆京延:“……”
他的脸色更黑了。
“他们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