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稳后,珍珠拉紧缰绳,控制着马匹,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雾锁的险径,身体微微前倾。
可谓将桑三娘上马的模样一分一毫都全然观察模仿了去。
王诚眯着的眼睛缝隙里精光微闪,看向桑三娘。桑三娘却没有看他,只一抖缰绳,“走!”枣红马便当先踏入浓雾。
王诚便也轻叱一声,灰马不紧不慢地跟上,与桑三娘的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珍珠看着前面的影子,再轻夹马腹,马儿迈轻盈的步伐跟了上去。
踏入猩猩滩,能见度骤降。
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细密的水珠。脚下是开凿于绝壁的湿滑石径,宽不盈尺,一侧是冰冷嶙峋、生满青苔湿漉漉的崖壁,另一侧则是翻滚涌动的雾海,下面传来雷霆般的激流咆哮。
风从深渊倒卷上来,呜咽作响。
桑三娘控马技术高超,跑在前方。王长老同样不逞多让,矮胖的身躯在如此险地也仿佛与坐下灰马长在了一起,无论路径如何崎岖湿滑,人马始终稳如一体。灰马每一步踏出都扎实无比,绝无打滑,仿佛王诚的重量给了它额外的稳定。
唯有珍珠这么一个新兵蛋子,远远的缀在后头。
“小姑娘第一次骑马,又内力不通,不多看着点?”眼见已经隔了段距离,桑三娘也不见停下关照,王长老便特意向桑三娘问道。
“看什么?她能力极佳,没看出来眼力比你我都好。”桑三娘意味深长道。
王长老笑了笑,听罢回头,在浓雾中对珍珠露出一个模糊的笑脸,洪亮的声音穿透水雾传来:“珍珠姑娘,跟紧了,这地方可滑得很呐!”
“真以为我听不到呢,这老登……”珍珠扯扯嘴角骂了一声。
毕竟是第一次骑行马儿,马儿虽然温驯,但道路难行,她虽然能像模像样的学个一成一,却仍然不敢大意,感知张开,几乎是跟随着马儿的规律操控着马艰难前行。
经过最险的一段,雾气稍淡,可以看到外侧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。前头两道身影等着,等珍珠靠近了,那王长老才叹道:“这猩猩滩,老夫走了大半辈子,还是这般不讨人喜欢。珍珠姑娘,第一次走,感觉如何?可还撑得住?” 他语气关切,像长辈关怀晚辈。
珍珠全神贯注控马,简短答道:“还行。”
“如此看来,珍珠姑娘果然本事不错……” 王诚笑道,扯了一下缰绳,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