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四人都围坐在火源旁,一边还有张现搭的藤床,伤得最重的路小宝躺在上面。
钱来也自从看了他一眼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,生怕说得重了,那勉强连在骨上的碎肉就会被震下来。
他全身上下,都没剩几块好肉了。
钱来也甚至忍不住想,这样还能活吗?
然他很快就见识到了,什么叫生死人肉白骨。
那位看起来上了年纪,沉默又神秘的前辈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大捧自带清香的大叶子,将路小宝如同包粽子一般包了起来,不过一日,钱来也便看到了长出的新肉,路小宝的脸色也不似初时惨白了。
这回可见着活的医修圣手了!
除了路小宝,朝九宁的伤势也格外重,右腕的碎骨更是麻烦。
碎骨不比断骨,若是骨头修复不好,废了整只手也是有可能的。
就连那位石前辈也说,碎骨重生的过程太过磨人,中间甚至不能叫痛不欲生的患者挪动半分。
可钱来也甚至没听到朝九宁哼上一声,哪怕她已疼得大汗淋漓。
实在熬不住时,司莲就会将她轻轻抱起,一手按住她的上半身不让她动,另一手环过她的脖颈,将手掌喂到她嘴边,任她啃咬。
朝九宁初时还有些意识,克制着不伤司莲,到后头已是完全遵循着本能,几通折腾下来,司莲的手都不太能看了。
他却同样一声不吭,只是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郁,钱来也甚至都不敢靠近他,只敢暗暗嘀咕:好嘛,两个都是狠人。
好在大家都熬过来了。
除了路小宝还不能起身,其余几人都能坐下来说说话,钱来也总算松了口气。这几日过得,比几年都长。
钱来也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这几日被他忽略的问题再度浮了上来,叫他有些坐立难安。
他好像一不小心,撞破了几人的大秘密。
生死攸关的秘密。
他虽然去得晚了,但好歹也救了人。
应该不至于被杀人灭口……吧?
钱来也吞了下口水,决定用自己的秘密来交换信任,抢先道:“我坦白!我除了会地灵术,还有天衍天赋,就是因为在无相寺前我的天衍术被被动触发了,预见了你们遇袭的一幕,我才来的。”
石婆闻言抬了抬眼,朝九宁和司莲都没什么动静,钱来也挠了挠脸:“怎么你们看起来都不是很惊讶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