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抬眸时眉宇间更多几分郑重:“拜我为师即入我门下,此生此世便绝不许你背叛,你当真想好了?”
司莲目色沉静:“是。”
朝九宁再道:“那你记住,师徒名分一定,我便是你的师长,我会教你护你尽师长之责,你亦当守弟子之规。”
“但若有一日,你背弃正道为祸苍生,天涯海角,我必手刃!”
夜风徐徐,吹动少年高束的马尾,月下的影子清寒、孤寂,却又与朝九宁的并在一处,人影各自相望,倒是显出几分鲜活生动来。
司莲依旧应声道:“好。”
朝九宁遂收回木剑,看着司莲俯下身去,朝她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,唤了她一声:“师父。”
朝九宁神色一顿,有刹那的恍惚。
当年大殿之上,男孩换上天阙派的青蓝弟子服,对着她三跪三叩,行拜师大礼,脆生生地唤她作师父。那眼尾的红痣宛若朱砂一点,艳得壁上仙童都黯然失色。
那一日,天阙派施云霞漫天,华彩同贺,以此昭告天下,天阙又得一天赋卓绝的弟子,为朝九宁首徒,紫微峰剑圣传人。
江澜月是天生剑心。
人人都道,无人能比江澜月更适合做剑圣传人。
就连朝九宁自己,曾经也这般认为。
然屠山之上当胸一剑,叫她第一次尝到被背叛的滋味。
换作是其他人,许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往后再不敢轻易将后背交出,也可能再不会倾尽心力去教授一个徒弟。
可朝九宁偏不信。
被背叛不是她的错,上个徒弟不行,那就换一个。
她偏要重头来过,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。
朝九宁伸手,点在司莲额心。
指尖之下,隐隐金光浮现,在司莲寂静如雪岭的星识之中结出金色的印契,就像是骤然升起的旭日,叫司莲的额心微微一烫。
师徒契成,非死不废。
司莲下意识抚了抚,见朝九宁抬首,望向空中那半轮弦月。
一时之间,看不清她的神情。
朝九宁在内视自己的星识。
眼下,她的星识之中有了两道师徒契,一道金光闪闪,一道黯淡无光。朝九宁在星识中化出一把铲子,将黯淡的那道就地埋了,再用脚踩实,只留了铲子立在上面,如同立了个坟。
如此,朝九宁才满意地退出识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