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在跨入屋室的那一刻,又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她应声道:“阿爷。”
宁老头却突然陷入沉默,朝九宁心头一跳,闻到了散在屋中的淡淡腥味。
血腥味。
旁人或许闻不出来,可宁老头常年在白水山砍柴,不是没有见识过山中妖兽,又如何闻不出血腥味呢?
屋中静默片刻,却是宁老头先道:“孩子,把火点上吧。”
朝九宁于夜色中无声抬眼,还是依言上前,重新将蜡烛点上。
昏黄的光晕亮在床头,照出宁老头沟壑纵横的脸,和朝九宁半身的斑驳血迹。
宁老头眸中一颤,模糊的咳音湮在喉间,朝九宁上前扶他坐起,喂了他半碗水。
宁老头吐出一口浊气,却是拉了朝九宁坐下,细细看了她半晌,轻声道:“我们家的宁丫头,也是长大了。”
朝九宁沉默,她并不擅长面对这种时候。在紫微峰时,她的师尊闻道表达亲近的方式,就是把她的剑拍飞,再让她跑下山去捡。
后来朝九宁青出于蓝,也执着于把闻道的剑拍飞,还是插进石壁里没个两天拔不出来那种。
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,闻道的那把问输剑看见她都绕着飞。
故似宁老头这般神色,朝九宁鲜少在闻道面上得见,甚至于师徒二人最后一次独处,是在百年前她破关而出之后,亦是屠山封魔印有变之前。
那日的闻道显得格外温和正经,话也格外得多。
朝九宁微微垂眸,难道那时,师尊便已然察觉到了什么?
似有什么自脑海中掠过,却又一时无影无踪。
朝九宁收敛心神,已然做好向宁老头和盘托出的准备。
然宁老头默了半晌,却只问了句:“伤得重么?”
朝九宁一顿,备好的话尽数堵在喉口。
片刻之后,摇了摇头。
宁老头颤着手,从胸口牵出一条细绳,绳上系着一枚灰色戒指。
他将戒指放在了朝九宁的掌心。
朝九宁的指腹抹过戒指边沿,原本灰扑扑的戒指突然亮起一点银蓝的色泽,好似闪烁在夜空中的星辰。
……双星戒!
宁老头同样看到了戒指的变化,眸中一颤。
他望着朝九宁,似是要望进她灵魂深处。
***
宁老头还是没熬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