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形,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什麽。
突然,他抬起头,挺起脊梁,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「同学们......我知道,我现在说什麽,你们可能都不信了。」
他的声音不再颤抖,却沙哑得厉害:「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这件事,我一定会配合学校调查,还自己一个公道。」
他环视着教室,自光在每一个学生脸上扫过,最後停留在那个站起来的女生身上!
「但是,在那之前......能否请你们,再给我最後一点时间,让我把这堂课上完。」
宁教授转过身面向黑板,捡起那根还没有用完的粉笔,声音带着一种决绝与悲凉:「这节课,可能是我的最後一节课了。」
或许是那篇文章里,手持身份证、表明愿意承担所有後果的声明过於有说服力;又或许是几个月前学术界几桩大案,让大家对这种事情变得过于敏感,总之.....
没有人理会他。
教室里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,那个举着手机的女生,把书本胡乱塞进包里,头也没回地大步向门口走去。
像是触发了什麽开关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...
越来越多的学生站起身,从後门鱼贯而出,他们用这种无声的行动,表达着对这位「失德教授」的抗议和鄙夷。
不到两分钟,原本坐满人的大教室,已经空了大半,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坐在原位。
余弦没有动。
他坐在位子上,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,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。
他不知道那篇帖子是不是真的,但在真相大白之前,他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审判一个老人。
更何况,他心里的那个猜想,让他对眼前的这一幕有着更深的恐惧。
如果这是报复......那也太过於残忍了。
「老余,咱们......走吗?」史作舟有些坐立不安,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座位,小声问道。
「听完吧。」余弦的声音很轻,却也很坚定。
史作舟愣了一下,看了看余弦,又看了看讲台上的老人,重新坐了回去。
「听课,咱们交了学费的,凭什麽不上完!」
他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,在空旷的教室里,甚至有些回音。
讲台上的宁教授似乎听到了这句话,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,然後缓缓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