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跨出门的陈郎中,正同送领他出来的仆从道别,丫鬟连忙追出来,扬声招手唤道:“陈郎中!陈郎中,留步!”
陈郎中听见声音回头,一手提着药箱,满脸诧异,拱手问道:“这位姑娘,方才老夫已同许大人说过,那姑娘的病老夫治不好。”
丫鬟转身拦住他去路,扶着腰急喘道:“不是那位姑娘,陈郎中快随我回去吧!”
一旁仆从见状,往旁侧让开道路,对陈郎中道:“既是许大人吩咐,许是另有变故,陈郎中不妨再移步一趟。”
陈郎中望着东边高升的红日,掂了掂手中药箱,无奈道:“罢了,既已天光大亮,多留片刻也不打紧,老夫便随你去看看吧。”说罢便跟着丫鬟快步往内宅走去。
日光迎着二人的步伐,一点一点晒过宅院,斜照进西厢房,金光满室。
“陈郎中来了!”丫鬟扬声朝屋内通报。
许大人闻声立刻转过身迎上前:“陈郎中,快来给这位公子瞧瞧。”将他引至坐在木椅上的陆谨言身侧。
陈郎中快步上前放下药箱,伸手便去搭陆谨言的腕脉,抬眼打量他片刻。只一探,便清楚他是为救榻上姑娘所伤,微微摇了摇头:“你们这些习武之人,内息功法岂是能乱用的。”
陆谨言不言不语,脸色泛着灰白。
许大人看起来倒是很关心他,当即问道:“这位公子伤势如何?”
陈郎中收回手,转而打开药箱,自布包中取出数根银针。一边往陆谨言头上落针,一边蹙眉叹气:“这几日切勿再动用内力,否则轻则震伤经脉,重则损及心脉根基,到时候老夫也无能为力。”
银针落定,陈郎中又回头望了一眼榻上的姑娘,潮红已然消了大半,开口道:“恕老夫多嘴一句,这屋内人太多,对二位病人静养不利。”
其时屋内只剩包氏、许大人与陆凌幽三人,宋嫣还未苏醒,包氏又需寸步不离守着照料。许大人同陆凌幽对视一眼,自知留下也帮不上忙,便识相地退到屋外。
加之眼下还有一桩血案尚未处置,他遂领着陆龙、陆凌幽一同回往前厅,继续问话。
那少年果如仆从一般,无人唤他就默默守在屋外,寸步不离。
泽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,许大人一踏入前厅,他赶忙上前拱手。
许大人见他满身泥渍,想来是一查完现场便立刻赶回复命,当即问道:“村子那边查验得如何了?尸身可有新的发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