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酒店,简宁醒了,衣服下冒了一身汗,一缕缕湿发粘在额头。
墨色的夜空悬着一轮圆月,清辉透过玻璃窗,淌进房间。
静得只剩自己浅浅的呼吸声。
她环顾屋内,视线扫过房间各处,不见谈择远的身影。
他出去了?
简宁坐起身,看见包还放在屋里,稍微安心了些。
爬起来,又量了体温。
36.9°,温度降下来了一些。
彼时谈择远推开门进来,“起来了?”
他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,笑盈盈地递到简宁手里,“吃吧!”
简宁讶异,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话,梦里的话。
谈择远真的听进去了。
她不太会被感动,永远会理性地去思考,但此刻是真正的意外之喜。
正如谈择远自己说的那样,他在试着改变。
“糖葫芦!你还真买了?”
简宁湿漉漉的眼睛,瞬间变得发亮,幸福感觉像棉花糖,软的,甜丝丝的。
诚然,动物成年就标志着拥有独自觅食,和生存下来的能力。
但这并不代表,她失去了被照顾的权利。
这一刻是多么希望时间定格,永远不要改变。
“草莓的!”
谈择远走到床边,坐下,“在一家医院外面找到的,最后一个草莓的被我买走了。”
简宁的视线,慢慢落向他沁出薄汗的额角,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轻柔擦去他面上汗珠。
指腹擦至颈侧时,无意间贴上温热紧实的皮肉,指尖清晰触到皮肉下,脉搏沉稳有力地起伏跳动。
莫名的,她的呼吸她也跟着脉搏,渐渐提速,指尖像被烫到一般,慌乱顿住动作。
谈择远脖颈本就格外敏感,被简宁温热手指一碰,浑身肌肉绷紧,刻意坐直身子掩饰慌乱,耳尖飞快染上一层绯红。
周遭的空气变得黏腻,异常的暧昧氛围涌来,简宁慌忙地收回手,低头别开谈择远的视线。
谈择远装得自然,转移话题问:“你知道你还说了什么吗?”
简宁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局促问道:“是好话还是坏话?”
“算是好的吧。”
“什么?”
谈择远:“将进酒,杯莫停,呼儿将出换美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