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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想问问他,为什么要承担不属于他的责任?
为什么要低下头,向那帮嗜血成性的豺狼深深鞠上一躬?
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。
不是您对我说的吗?
漆黑的夜色把一切都浸得软趴趴的,再坚硬的心也无法避免被泡发的命运。
人走茶凉,只留下发布会结束后的满地狼藉,红底白字的横幅被踩得污秽不堪,连同写有梁平生姓名的席牌一同染上鞋印。
陈敬喜独自坐在席下,一瓶酒接一瓶酒地灌,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,呛得止不住咳嗽。
此刻,空旷的广场杳无人烟,他的心灵感到从未有过的空茫。
忽然,什么都想不到了。
忽然,什么都不想要了。
他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呜咽,泪水流到嘴里,咸涩极了。
夜幕像涨潮的海浪往天际冲去,冲散了发布会上潮热的人群,直把他们冲回各自的蟹壳去。
剩下形单影只的行人犹如深海中的蚌壳,他们内心空洞产不出珍珠,只匆匆丢下一个孤单的剪影,便彻底隐于黑暗了。
在依稀开过几辆车的马路上,停了一辆迈巴赫。
临近迈巴赫的地方,不知何时归来的秦火急急忙忙接过男人递来的盲杖,扶持他上车。
陈敬喜摸索起来,摇摇晃晃向他走去。
“喂。梁平生。”
梁平生的面目被浓重的夜色浸得失去了轮廓。
他像个睡眼惺忪的人,兴许是短时间接受太多采访,此刻难掩疲惫。
秦火见到醉醺醺的陈敬喜就冒火:“是你?陈小少爷,是你害得梁总背负莫须有的骂名——”
“秦火。”梁平生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。
听到陈敬喜的声音,他勉强打起了精神,一边疏离地招呼,一边向他伸出手去:
“敬喜,不管怎么样,以后你就是陈总了。”
陈敬喜不语。他指间还夹着熄灭的烟,没有去握梁平生的手。
“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梁平生抛下最后一句话,抽回了手,准备钻进车后座。
就在这时,陈敬喜猛得一拽他的大衣。
梁平生身子一斜。
飞舞的大衣遮住了两个人的脸。
陈敬喜踮起脚尖,半闭着眼,吻上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