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是从何时起,自费发行话本的?”瞥见对方似乎有些紧张,松桔顺势安抚道,“别紧张,只是了解一下。”
“大概、快一年了吧。”郑皓回忆,“文人都有些自己的傲骨,苗小姐看着柔弱,其实性子挺犟,以前写话本,若是书局不肯发行,她要么弃在家里杂货堆,要么就拿一把火烧了,我们看得也心疼。但到了今年,她好像想通了。送来初稿后会主动要书局的意见,修改后再送过来。掌柜还欣慰她终于肯变通,只是……”
“......依然比不过全小姐。”虞捷小声地呢喃道。
“......依然不如全小姐。”说这句话时,郑皓的语气里也满是遗憾,“后来赶上陛下抽丁征兵,给了苗家一大笔军需钱。苗家就用那笔钱为苗小姐发行话本,直到今天。”
“军需钱?”虞捷迷茫地看向松桔。
“你就当是给士兵家属的卖命钱吧。”松桔在她耳边小声解释,“此番战事凶险,被抽丁的又都是家中壮丁,十有八九回不来,所以朝廷提前发钱安抚这些人家。”
虞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怪不得小时候的邻居们一到战前,就会突然变得很有钱。
“给的钱真不少。”她忍不住感慨。
“是啊,图啥呢。”郑皓也摇着头附和,“那些钱留着给自己多好。”
“你认识苗小姐的赘婿吗?”松桔追问道。
“李公子?知道是知道,对了,苗小姐开始自费发行,就从他们家那个赘婿到来之后。”郑皓回答道,“但赘婿是什么时候来的,我就记不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时间,你倒是记得是在他来了之后?”
“您听我解释,”郑皓慌忙道,“我们这些整天和文字打交道的,对于这些常来的话本作者的措词风格习惯,都非常熟悉,苗小姐选择自费发行之后,送来的原稿里,部分句子的写法有轻微的偏差。不似苗小姐所写。”
“真能看得出来?”虞捷十分惊奇,并将手中的那两份苗安姝的话本推向郑皓,“这两份里,有哪些句子是修改过的?先看这份。”
虞捷先将那份已经对出密文的《涩桃花》推到郑皓眼前。
心脏因为期待和紧张,砰砰直跳。
没想到,郑皓却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:“第一句话就被改过了。”
并非虞捷刚才选出的第一个句子,而是整篇文章的第一句话。
她惊讶地重新阅读第一句话:少年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