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循说的头头是道,愣是把虞捷说服了。
“听起来柳贼曹很有经验。”松桔将水杯推到虞捷面前。
“我爹活着的时候,常带我去参加宴席,见过不少官员耍滑头。”柳循轻巧地从地上站起,走到案几边,摸出一把空白竹片,“总之我先帮你把所有的线索都理一遍,然后可能被问到的问题也写给你,明天我帮你背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扫过松桔,诚恳地补了句:“可以吗,哥?”
……
一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上朝的日子,就在反复背诵中,到来了。
雪花飘落在宫道上,远远地就看到了朝堂的大门,羽林军立于两侧,手持长戟,肃立如松,压得走在中间的虞捷喘不过气。
“准备好了?”
尽头,身着带着解烦司官服的年轻男人,依靠着宫殿的柱子,笑眯眯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人。
“嗯。”
虞捷心虚地小声应了一下,手拽着松桔的衣袖,不敢松开。
“走吧。”
陆延一仰头,先一步跨过门槛,又站在门槛内站定,回首望着还在做思想斗争的虞捷。
昨天,她在柳循和松桔的协力下,把线索从头梳理了一遍,又针对廷尉可能提出的诘问,准备了几种应对。尽管她自觉已经很努力在准备,连语气停顿都练了好几遍,可此刻站在朝堂门外,那些话却像是被冻住了,让迈不开最后一步。
甚至早上出门前,早点都没吃几口,实在是没胃口。
陆延倒也没催她,揣着手站在门内,自如地和陆续进入的官员打招呼。那些官员见了他,要么是惊讶地瞪大眼,要么是恭敬地躬身行礼,显然没料到这位解烦司右部督会来参加朝会。
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,她的手被吹得格外冰冷,忽然,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,低头看去,是松桔翻动手腕,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她。
松桔的体温比她高,掌心的暖意透过冰凉的指尖,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,驱散了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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