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了下去,连头顶上都仿佛飘过了乌云。
“我们小捷已经很努力了,努力过了就算失败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毕竟,竞争对手可是那些天之骄子,对吧。”
涂文礼的声音依然温和,带着几分纵容。他的声音让虞捷渐渐放松下来,也开始回忆起两人在皇宫里相遇聊天的悠闲时光。
正当她想继续抱怨时,涂文礼突然收起笑容,强压下嘴角,挺直腰背,没等她反应过来,就听见不远处的谈话声。
“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个怎样的孩子。”
“真是造孽啊,摊上这么个继父。”
“听说那孩子很聪明,六岁就能背出上百首诗,还通读《论语》。皇后殿下很惊奇,想亲自见见,由她来决定去哪里做奴。”
“再聪明也是做奴啊。”
“要是运气好给皇子当个贴身仆人,前途可比我们好。有才气就是好啊。”
谈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涂文礼才偷偷地叹了口气,恢复如常。
“我还以为是廷尉寺的人又来了。”他说,“吓我一跳。”
“廷尉寺为什么要找你?”
“纵火案。”他说,“抓到了一个中书吏,说是受了别人的贿赂,偷御书房里的文书销毁对方腐败的证据,没想到火没扑灭,引发火灾。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杀了暨尚书,僵持不下,所以廷尉寺的人偶尔也会来找我,再问问细节。”
“中书吏杀尚书,确实不合理。”
“郭廷尉分析,可能是销毁证据时被发现,所以临时起意。”涂文礼压低声音解释,“不过他没敢干也很合理。杀害朝廷命官,要斩首示众,还要被夷三族。
“他一个小吏,没这个胆子。贪污受贿只是自己被斩首,妻子孩子充为官奴。他家俩女儿,他就算被查,那俩女儿也是入织室做工,但杀尚书……也就是杀害五品以上官员,需要陛下亲自审判,陛下现在还在西线没回来,否则……”
涂文礼神情凝重地摇摇头,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