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位,深得皇后殿下青睐,因而常常入宫进谏的近臣。
“小捷,你没入仕,你不明白这件事的复杂。”羊昱的声音放的很轻,几乎就要混在风声中,“并非上大将军当年可以做主,而是陛下当年就对他有所亏欠,你在后宫中待了几年,肯定也知道,当今皇后本是上大将军的妻子,皇帝出于补偿,给了上大将军很多优待。他甚至可以越过太守,直接向上呈报奏疏,只要不是通敌叛国这种大事,陛下都会同意。可我不一样,没有县令的命令,我根本无权开放粮仓。”
“那县令为什么不开放?”
“上面的人在想什么,哪里是我这种人能猜透的?”羊昱苦笑着摇摇头,眼底带了几分疲倦和无奈,“城中村里那些人,和你说我的坏话了吧。是不是说他们饿肚子都是我们羊氏的错?还说征兵、人头税也都是我定的?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现在知道的。”
虞捷才发现自己中了计。
“不属于我官职范围内的事情,确实与我无关,我想要改变也有心而无力,”他说,“想要做善事,却限制于身份,想要清白,却被迫浑浊。我做不到独善其身,想要解脱,却有无数力量困住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虞捷一下子失了声,原本想反驳他几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羊昱眼底的疲惫和绝望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,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。脑海里突然又闪现回羊昱先前说过的一段话,硬生生将这个反问变成了另一个问题:“——你怎么知道我是宫里人?
“你知道嘉树是解烦司的军司马不奇怪。他的符牌本就是悬挂于腰间的器物,镂空的凤凰花纹,只有解烦司的符牌上才会拥有。可我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,身上也没用证明的东西,你怎么知道我在宫里待了好几年?”
但羊昱只是快速地眨了眨眼睛:“谁知道呢?”
秋风吹拂,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释然般的笑容,余光中,县尉府的人们已经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情,他知道自己该走了。
“如果你是贼曹掾就好了,这样我就能被心上人抓走了。”
“心、心上人,这不是开玩笑的吗?”
“那一天,我在神面前请求,希望有人能救我于水火。然后你出现了。我之前以为你会被判决书劝退放弃,还好你没有。”
他轻轻地叹气,又道:“贪污并非我所愿,放弃父兄们遗留下来的部曲们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