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林奇头痛欲裂地睁眼。楼下传来一声类似爆炸的闷响,紧接着是瓷器稀里哗啦,接二连三的碎裂声。但在响起的瞬间,声音便戛然而止,仿佛被某种咒语生生隔断。
翼狮立刻爬起来:“你继续睡,我去看看。”
林奇嗯了一声。
片刻后,它神色古怪地回来,吞吞吐吐道:“希斯尔在做饭。不过好像出了点意外,他不小心把厨房炸了。”
“……”
林奇疲倦地闭上双眼。
不知道又沉沉睡了多久,直到身体发出饥饿信号,她才再次醒来。小腹依旧时不时传来坠痛,却比昨晚好受多了。林奇懒得换衣服,简单洗漱后,在睡衣外披上一件轻薄的黑色羊毛外袍,便下了楼。
希斯尔正在用餐厅等她,神色是罕见的无措。
“你醒了。”
林奇点点头,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。厨房干净明亮,丝毫看不出发生过事故的痕迹。她还未彻底开机的大脑突然一阵清明,希斯尔是会使用复原魔法的,那他为什么一声不吭,任由她“修”他的魔法书?
她看了希斯尔一眼。
“有粥和……”似是有些难以启齿,好半晌希斯尔才低低吐字,“药。”
餐桌上有粥,煎蛋和几块烤好的面包,还有一小碗乌黑浓稠,乱糟糟到完全看不出成分,但一看就知道很难喝的草药汤汁。
翼狮大为震撼:“哪来的?真的能喝吗?”
希斯尔没有理会翼狮,而是看向林奇,解释道:“药铺买的药方,据说可以调和生理期的不适。”
林奇没有半点胃口。
她不想喝,她觉得自己只是普通的“经期热”。但这是希斯尔第一次毫不掩饰地表现什么,林奇不忍提出质疑。例如,哪个药铺,药又是在哪儿买的,他的熬制方法是否正确。最终,她做足心理准备,神色平静地将那碗诡异药汁一口全闷,并象征性喝了几口粥。
在希斯尔慌乱生疏的照顾下,林奇病得更重了。
低热、惧寒、浑身无力。
在断断续续地睡上一整天后,她终于没有难受到只能躺着的地步,但希斯尔和翼狮俨然并不这么认为。
翼狮原本就喜欢跟着她,现在更是寸步不离。
而希斯尔——
他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这个家的公共区域,出现在林奇视线范围内,就像随时等待为她做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