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聿风拧眉:“脚,扭了。”
晏归云神色凝重,左右看了看,看到还剩的一张完好的椅子后道:“受伤的脚先别着力,站着稍等我一下,我去拿把椅子。”
“嗯。”白聿风没矫情。
片刻后,晏归云拿来椅子,白聿风坐下后他便蹲了下来,着手去拿白聿风的右脚。
“……你干什么?”白聿风躲了躲。
晏归云手快,没让他躲成,“给你检查一下。”话没说完,已动作极快地把他鞋袜脱了。
白聿风:“……”
晏归云一只手托着他的小腿,一只手覆上他微肿的脚踝,问:“痛感剧烈吗?是持续痛还是用力痛?怎么扭的还记得吗?”
白聿风额上已因炎热的天气和疼痛出了密密麻麻的汗,他点点头回道:“持续痛,刺痛,稍微受力疼痛剧增。”顿了下,接着说:“横劈落地时后面那两人偷袭,我重心不稳,向外崴了一下。”
“学的跆拳道?”晏归云虽是疑问,但语气是笃定的,没等白聿风答复他又不客气地评价:“花架子。”
白聿风:“……我只是实战经验少。”
晏归云没说话了,他在白聿风脚踝摸了又摸,直把白聿风摸得额上沁出更多汗……别误会,不是害羞不好意思,而是崴伤处被来回按了好几下,疼的。
“问题不大,关节半错位,复位就行。”晏归云云淡风轻道。
“嗯……唔……”白聿风疑问的尾音还没发出,伴随轻微的“咔”声,脚踝处陡然传来一阵剧痛,痛感之强烈,好似有人拿着砍刀生生斩断他的脚,险些让他眼前一黑,发出一声闷哼。
[晏归云你丫的——]
晏归云感受到手下小腿肌肉的紧绷,还有脑海中那泄露的“咆哮”略微有些心虚……白聿风好歹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这关节复位的苦,估计没尝过,疼,也是真的疼。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他抬手,帮白聿风抹掉额上那汇聚如水的汗,但他忘了,他在这满是灰尘的烂尾楼揍人,手上一点不干净,这一抹,直接把白聿风抹成了一只花猫。
再看看白聿风疼的发白的脸色,就连嘴唇血色都褪去了几分……更心虚了。
白聿风就感觉刚才那一下抽掉了他一半的命,视线一垂,刚好看见晏归云手往裤子上擦,一擦一个灰手印,再一想方才这只手在他额上抹过……
累了,毁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