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,陪他一起站在路旁,脚尖踢着一颗小石头:“你想听什么歌,”他说,“我唱给你听啊。”
周潜咬着烟嘴,含糊不清道:“……落花流水吧。”
他第一次见到林谨时,听到的就是这首。
林谨说:“好,”他伸出手,抓上周潜的衣摆,放轻的咬字暗示意味浓重,“要到你家,慢慢听么,我不止会唱这一首……”
巧合也好,故意也罢,这其实算是一个林谨和宁梧有点共通的小习惯,徐朝闻眼中露出一丝短暂的迷惘,又很快被宁梧再次带入戏中。
周潜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。
那只手顺着衣服慢慢向下,从周潜的小臂,划到手背,指节,周潜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,道:“钱是我自愿给你的,你没必要继续自甘轻贱。”
片刻后,又闭上眼,喉咙微微滚动:“那天也是我……一时冲动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林谨:“可我暂时……可能,可能还还不起你。”
周潜:“不用你还。”
林谨愣了一下:“你没看到么?”
周潜:“什么?”
“我给你留了字条……你、你……”看到周潜沉默,林谨突然明白了,这三天他根本没有回过家,怪不得他衣服皱巴得像一块抹布,满是尘土泥灰。
周潜转身要走。
哪怕十分荒谬,他愿意把钱给林谨,也是自己单方面的,坚定的选择。
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的,像周潜一样,无趣又愚笨。
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,周潜被着力道惊得恍神,回过头,撞进目光里的,竟是林谨泛着湿红的眼尾鼻尖。
他心头一颤:“你怎么……”
林谨的眼泪就这般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
其实他知道周潜喜欢自己,相比其他人,周潜看起来最蠢,可能只要卖一卖乖,装一装可怜,大不了再多陪他睡几觉,就能理所应当的拿到这些钱。
可至少在今晚之前,在再一次见到周潜之前,他从没有想过,周潜会愿意不求回报,不问缘由的,把所有积蓄送给自己这个甚至并没有真正交集的陌生人。
千万次的算计里,怎么偏偏遇上了一颗真心呢?
宁梧将这种转变表现得极好,林谨的不安,惶恐和得到周潜答案后反倒惊乱的手足无措,他死死抓着周潜的手,肩头起伏而颤抖。
就像对人的感情如晴天忽落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