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主位的陈文却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真以为,靠着那几个逐利的商贾,就能挡住相府的刀把子?
你们太高看商贾的骨气,也太低估强权的残酷了。”
陈文走到顾辞面前,“钱老板他们现在敢派护卫守着咱们,敢发誓死保书院,那是因为秦党还没动真格的。
那是因为秦原的刀还没真正架在他们的脖子上。”
“一旦兵马司的衙役真的拿着封条,封了德泰祥的门,查了同义堂的账,一旦秦原动用相府的权势,直接把刀尖顶在他们百年老号的命脉上。
你们以为那群视财如命的老狐狸,还会为了咱们致知书院去跟朝廷硬碰硬吗?”
陈文的让他们瞬间从刚才的得意中清醒过来。
“先生教训得是。”
顾辞迅速收起折扇,深躬一揖,“商贾逐利,但也最怕官威。
在绝对的强权和生死存亡面前,所谓的同盟契约,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
“不仅是强权的威胁。”
陈文剖析着更深层的危机,“你们别忘了,秦党不缺钱。
如果秦原也学咱们的套路,免了底价,甚至倒贴几万两银子,让同义堂和德泰祥去他们那本大卖五万册的《庶子逆袭》里打广告呢?”
“在官威的恐吓和更大的利益诱惑双重夹击下,你们敢保证钱老板那些人不会倒戈?”
大堂内,死寂一片。
李浩双手微微发抖。
他太清楚同行相倾见利忘义是商海的常态了。
“先生,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李浩急切地问道,“如果外围的商户靠不住,那咱们这《京华阅微录》的财路,岂不是随时都会被秦原掐断?”
“外围的联盟终究是别人的,靠不住。
我们不能把命脉全攥在别人的手里。”
陈文看着坐在下首的陆文轩。
“我们要赶在秦原动手之前,就在这天子脚下挖好咱们自己的护城河。”
陆文轩道: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,我们的惊鸿店要提前开业?”
陈文点了点头,“是的,原本计划一个月后才筹备开业的高奢成衣店惊鸿,现在等不及了!”
“我要你们在兵马司动手之前的这五天内!
让惊鸿在这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正式开张!”
“五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