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别紧张。
我若是想去相府邀功请赏,早就去了,何必等到今日?”
“我读了半辈子的圣贤书,教导别人要兼济天下,可实际上我连帮一个快要饿死的流民买个烧饼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“直到我看到了你们,看到了那位名动京华的听雨客,看到了你们用这看似荒诞的,硬生生逼退了通州的重弩,护住了五万石救命的粮食……”
赵思明对着这四位比他年轻得多的师弟,拱手作了一个深揖。
“四位师弟,你们在做的事,虽然大逆不道,但却是真真正正在为生民立命的大事业。”
“我赵思明虽然胆小,虽然没有你们那般经天纬地的才学。
但这双腿还能跑,这颗心还没死透!”
“告诉陈先生,告诉苏时。
不用试探我,也不用防着我。
从今往后,我赵思明,跟你们,跟致知书院是同路人!”
说罢,赵思明没有再多言半句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长袍,决然地推开门,消失在了京城那冰冷刺骨的寒风之中。
屋内的四杰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良久。
谢灵均动容道:“先生常说,星火可以燎原。
今日,我算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。
连赵师兄这等迂腐的顽石都能被新学点燃……
秦党,离死不远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