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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她知道既然白姑娘这么问了,便一定有她的深意。
她回想起之前白姑娘送的江南风教录,那上面有很多文章写那件事。
她略一思忖,便很快抓住了问题的核心。
“都不是。”
柳若云美眸一亮,“灾民要的是命,是水。
他们最想要的是砸烂那座拦水的坝!
是让李家再也不能垄断那条水渠,让他们世世代代都有水喝的规矩!”
苏时轻轻握住柳若云的手,赞叹道:“姐姐当真生了一颗剔透的玲珑心。
若姐姐是男儿身,这大夏的朝堂,必有姐姐一席之地。”
而柳承翰此时已经懵了。
不是吧,这么难的问题,妹妹竟然答了出来?
“柳公子,你听明白了吗?”
苏时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爽文的血肉,是……”
苏时顿了顿,轻启朱唇。
“共情和利益。”
“共情?利益?”
柳承翰疑惑道。
“是的,老百姓在现实里,土地被兼并,冤屈被压下,他们在泥潭里连大声哭都不敢。”
“他们花钱买你的书,是希望看到一个英雄,能替他们干那些他们做梦都不敢干的事。”
苏时循循善诱。
“所以,你的主角反杀时,不能靠一句轻飘飘的宽恕。
他要当着全县百姓的面,一条条地核算水账,清查隐瞒的田亩。”
“他要用武力,逼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恶霸地主签下血契。
把吞进去的田产吐出来,按照定额永佃的规矩,全部分给吃不上饭的穷人。”
“他要在书里,替老百姓把那张吃人的高利贷卖身契撕得粉碎。
建立一个绝对公平的法理环境。”
苏时说到这里,看了一眼柳承翰,随即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打破豪强垄断,重构契约法理。
让穷人有饭吃,让恶人下地狱。”
“柳公子,你妹妹身处深闺,尚且能瞬间领悟这市井人心与天下大义的底层心法。
你堂堂紫阳亚元,大夏未来的栋梁,难道还参不透这其中的爽点所在吗?”
查田亩、毁契约、定规矩……
在柳承翰听来,这简直是颠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