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顺着那只稳健的手臂望去。
入眼的是一袭青色儒衫。
视线上移,是一张俊朗非凡的侧脸。
“这位管事,火气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顾辞手腕一翻,折扇“唰”的一声潇洒展开,在胸前轻轻摇晃着,动作行云流水。
那名李府管家恼羞成怒地瞪着顾辞,仗着主子的势力大声咆哮起来: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
老子可是兵部左侍郎李大人府上的大管家!
我家夫人点名要这匹布,这穷酸小子敢跟我抢,老子推他一下算是轻的!”
管家嚣张地指着柜台上的那匹布:“今天这布,必须归我们李府!
谁敢阻拦就是跟兵部过不去!”
面对管家这狗仗人势的狂吠。
布庄内的一众买家都安静了下来,没人愿意为了争一块布去得罪堂堂的兵部侍郎。
站在人群中的柳若云,看着那个持扇的青衫公子,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,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。
而刚稳住身形的萧明月,听到对方是兵部侍郎府的人,心中虽是不屑,但在此刻微服的情况下,也不由得替这位救了自己的俊朗公子捏了一把汗。
然而,顾辞没有丝毫的退缩。
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管家一眼,而是缓步走到柜台前,拿起萧明月拍在桌上的那张书页和银票。
“这位小兄弟,暗号准确,银两付清,且先于你踏入这柜台半步。”
顾辞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管家。
“致知书院立下的规矩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凭书页凭证,先到先得,且不得多购。
你今日已经买过了吧?
天下商道,讲究的是一个契约二字。”
顾辞上前一步,折扇合拢,指向那名管家。
“你一介奴才,仗着主子的势,当众强抢客人财物,甚至动手伤人。
你这是不仅坏了我致知书院的规矩,践踏了大夏朝的商道铁律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在为主子办事?
你是在拿你家李大人的名号放在这市井污泥里疯狂践踏!”
“今日这布庄内外,有数百双眼睛看着你这目无王法的暴行。
若明日清晨,《京华阅微录》的作者将你这恶奴的行径写进书中,连同你家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