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他能不能通过这张纸看出自己非普通人?
如果能看出,他会作何反应?
然而,让萧裕桓有些意外的是。
周通只是将那张宣纸推回到了萧裕桓的面前。
“这位客官。”
“大夏律虽未定此等规矩。
但在这老王记的门槛里,我致知书院定下的契约,便是铁律。
无书页凭证,便无羊汤。”
说到这里,周通微微顿了顿,缓缓说道:
“不过,我们书院能通过这免费发书,让这小小的烧饼铺能吸引到公子这等贵客亲临。
真可谓是……”
周通直视着太子的双眼,吐出了四个字:
“吾道不孤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。
萧裕桓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本来想着,周通能通过那张纸看出他身份不简单就很厉害了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他不仅直接看破了他的身份,甚至连他在《京华阅微录》打赏榜上那个隐秘的马甲都给点破了!
“他看穿了孤的身份?
不!
他甚至连孤就是那个榜一大佬都推断出来了?”
这等洞察力,这等在识破储君身份后依然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定力!
这致知书院里的人到底都是些什么变态的怪物?
“先生的门下当真是深不可测!”
萧裕桓装作坦然地笑了笑,从袖中重新摸出那张真正的《京华阅微录》残页,递了过去。
“规矩不可废。
是黄某唐突了。”
萧裕桓自然地用上了在明月楼里的化名。
周通接过真正的残页,确认无误后,在名册上工工整整地画下了一笔,递过去一根竹筹。
“黄公子,请。”
萧裕桓接过竹筹,端着那碗老王头亲自盛满的滚烫羊肉汤,拿着那个有些烤糊了的羊肉烧饼。
这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夏太子,在这条充满市井喧嚣的破胡同里,毫不顾忌形象地咬下了一大口烧饼,然后猛灌了一口滚烫的羊汤。
那粗糙的面饼和膻味极重的肉汤在口腔里混合,味道实在算不上有多么鲜美。
但萧裕桓却觉得,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让人热血沸腾的一顿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