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街。
天刚蒙蒙亮,老王头便愁眉苦脸地推开了自家烧饼铺的木门。
他看着炉膛里仅剩的一点可怜炭火,又回头看了一眼案板上那一小盆掺了棒子面的死面团,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
老王头摸着干瘪的肚皮,欲哭无泪,“昨晚真是鬼迷了心窍,竟然信了那两个公子哥的鬼话,签了什么契约。”
他看着角落里那一大锅已经熬成了奶白色的羊肉汤,心疼得直抽抽。
这可是他把压箱底的最后几块大骨头全给炖了啊,原本是打算留着过冬时熬点油腥的。
“白送羊汤……
这等于是拿刀子割老汉我的肉啊!
这年头,连饭都吃不饱,谁会为了个破书页跑大老远来买烧饼?”
老王头一边抹眼泪,一边准备把铺子门重新关上,权当昨天是一场噩梦。
一个时辰之后。
“老头!
别磨叽了!
赶紧把火烧旺!
揉面!
切肉!”
一声破锣般的吆喝,王德发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丐帮兄弟,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
老汉我没钱啊!”
老王头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还以为是利庄来催债的打手。
“要什么钱!
咱们是来帮你赚钱的!”
王德发一把将老王头从地上薅了起来,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到案板前。
紧接着,张承宗和周通也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们三人发完书,看到大家反应都那么热烈,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这边帮忙。
果然这老王头还没意识到过会儿之后的客流会有多恐怖。
张承宗二话不说,直接脱下了外面的长衫,他卷起袖子,走到水缸边净了手,便大步来到案板前,抓起那盆面团,凭借着常年干农活练就的一把子力气,砰砰砰地开始疯狂揉面。
“老丈,你只管看火贴饼子,揉面的粗活我来包了!”
张承宗一边揉面,一边憨厚地冲老王头笑了笑。
老王头都看傻了。
这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公子哥,怎么干起粗活来比他还熟练?
而另一边,周通则是一脸冷峻地搬了张桌子,稳稳地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