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姑娘。
承翰这几日呕心沥血,按照姑娘那日所言的爽感之理,重新撰写了一部《世家庶子传》的开头。”
柳承翰此刻内心竟变得十分忐忑。
“只是,承翰总觉得这故事里似乎还欠缺了些什么火候。
今日厚颜请姑娘过府,便是想求姑娘不吝赐教,为承翰指点迷津!”
苏时心说,看来这柳公子果然上钩了。
“柳公子言重了,指教不敢当,咱们共同探讨便是。”
苏时温婉地接过那厚厚的一沓手稿,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柳承翰见状,立刻屏气凝神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他盯着苏时的脸,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
苏时翻开第一页。
仅仅扫了三行。
她便连连摇头叹气。
“哗啦”
苏时干脆利落地将那叠稿纸扔回了石桌上。
“太慢,太酸,太啰嗦。”
苏时没有抬头多看一眼,她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盏。
“你用了一万字去铺垫这个家族的历史有多么辉煌,主角的祖父曾经立过什么战功,院子里的摆设有多么考究。”
苏时抬起清冷的眼眸,“柳公子,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文采斐然,引经据典很是风雅?”
柳承翰满脸涨红,双手攥着衣袖。
他可是紫阳书院的亚元,写出来的文章哪一次不是被先生们传阅赞叹?
如今被一个人这般贬低,他本能地想要出声反驳。
“这……做文章本就该循序渐进,草蛇灰线。
若不交代清楚身世渊源,读者如何能明白主角身处的环境?
如何能体会他后期的发愤图强?”
柳承翰咬着牙,强行辩解道。
“读者?”
苏时轻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看你这些书的,是国子监里那些优哉游哉品茶论道的监生吗?
是那些不用为生计发愁的世家公子吗?”
“买这些书消遣的是累得腰酸背痛的脚夫,是在街头叫卖的商贩,是连大声哭都不敢的妇人。”
“他们花几个铜板买书,是为了在这虚幻的故事里找个痛快,找个发泄的出口。
他们连明天早饭的饭都没着落,谁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看你写主角祖爷爷的丰功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