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时的眼神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明亮,她自然地伸出手,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赵思明紧紧握着的那个竹筒。
“师兄可知,前两日有五万石海粮,顶着兵马司的重弩进了通州大仓?”
赵思明一愣,点了点头:“略有耳闻。
听说是京城百姓自发护粮,连秦党的军阵都逼退了。
这等奇闻确实令人震惊。”
“那师兄以为,那些平日里见到官差就躲的百姓,为何敢在通州道上豁出命去?”
苏时收回手指,背过身去。
“这世间的事,有时就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市井段子里。
一篇看似消遣的文字,若能让挨饿的人看到活路,若能让被欺压的人挺起脊梁,那它便不再只是纸上的墨迹了。”
苏时回过头,冲着赵思明眨了眨眼睛。
“师兄是个明白人,有些事不用点破。
你们正心四杰此番进了紫阳书院,那可是虎穴狼巢。
以后,我们两院私底下的学术交流,这传递书信的重任,可就全仰仗师兄费心了。
千万别送错了地方。
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句话嘛?”
苏时突然问道。
赵思明猛然一惊,“哪,哪句?”
苏时笑了笑,“哎呀,赵师兄,你怎么忘啦?
我不记得我说,我们两个要做两院之间的唯一专属信使吗?”
赵思明心跳突然加速,“哦哦,这句啊。
记得的。”
“记得就好。”
苏时莞尔一笑,随即说道,“那我今天说的话,也要记得哦。
那我就先走咯。”
说罢,苏时转身便飘然离去。
赵思明呆呆地站在破庙里,手里捏着那个小巧的竹筒。
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时刚才的那些话,以及那个似有若无的眼神。
“唯一信使……
市井段子……
护粮……”
他说要我记得他今天的话,可是他今天说了这么多,到底要是要我记哪句呢?
他反复思索着。
他虽然迂腐,但他并不是傻子。
他很快便捕捉到了苏时话里隐藏的惊天信息。
这《京华阅微录》,这名动京城的听雨客,还有致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