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源丰隆的绸布成色不如我德泰祥,这是京城百姓皆知的事实。
做买卖,客流固然重要,但百年信誉和柜房底线,才是立店之根。”
钱老板伸手轻轻把那契约往李浩手里一推。
“这分成对赌契约,老夫还是不能签。
通州香火情分老夫记着,这二百两银票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。
至于查账分润,
商道有商道的规矩,两位就不要让老夫为难了。”
送客的意思,已经表达得十分明显。
李浩脸色发僵,刚想再一下,顾辞却直接抬起手,拦住了李浩。
“世伯清醒,晚辈受教了。”
顾辞干脆地将那张二百两银票收起,对着钱老板拱手作揖。
“既如此,晚辈便不打扰世伯清静了,告辞。”
说罢,顾辞一把拉住心有不甘的李浩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钱府。
直到两人穿过朱雀大街,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李浩才用力甩开顾辞的手。
“师兄!
你拉我作甚?”
李浩急得直跺脚,“钱老板明明已经松口了,那两百两银子都掏出来了!
只要我再跟他算算那百万流量转化率,再给他降一降抽成的比例,说不定他为了打压源丰隆,咬咬牙就答应咱们的分润契约了!”
“这可是大主顾啊!
要是能拿下一家,咱们后续去谈其他铺子,那底气可就足了去了!”
顾辞却显得分外从容。
“你刚才若是继续劝说,不仅拿不下分润契约,反而会把咱们致知书院的底牌和身段拉低到泥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李浩问道。
“钱老板是商人,更是商会的副会长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惯了商海沉浮。
他可以为了大义在朝堂上声援我们,也可以为了交情给咱们几百两银子。
但在他那固有的认知里,白送的书等于没用,分润等于坏规矩,这两条铁律早已根深蒂固。
你就是把算盘敲烂,把天上的金山银山算给他听。
只要他没有亲眼看到别的铺子因为咱们的书而赚得盆满钵满,他就不可能相信这种闻所未闻的免费套路。
我们继续留在那死皮赖脸地求他,只会让他觉得咱们是穷途末路,是在虚张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