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找找看有没有合眼缘的。”
苏时没有回头,双手翻书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,反而越来越快。
一层书架。
两层书架。
三层书架。
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,观微阁一层最珍贵的几百册绝版孤本,已经被苏时硬生生地全部刻印在了脑子里。
海量的信息疯狂涌入,这种短时间内的极限记忆,对她的精神力是一种巨大的消耗。
她停下脚步,微微喘了口气,走到阁楼中央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,准备稍微平复一下翻滚的气血。
这书案,显然是柳承翰平时伏案钻研的地方。
桌面上凌乱地堆放着十几本摊开的古籍残卷,散发着陈年的纸墨香。
苏时没有去翻弄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书籍,她顺着书案往下,最终走到了半掩着的底层抽屉上旁边。
抽屉里随意塞着一些练字的废稿,但在那些废稿的最下方,隐隐露出一角边缘磨损严重的羊皮古卷。
能在这种满是珍本的地方,还被书房主人特意压在最底层的,往往藏着主人不愿轻易示人的珍爱之物。
苏时动作轻柔地拨开废稿,将那本古卷抽了出来。
封面上,依稀可辨《南华秋水录》五个残破的古篆字。
她双手如飞,迅速翻开残卷。
她将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一字不漏地刻入脑海。
当翻到卷七残篇时,苏时的视线微微一顿。
只见其中一行字,被红色的朱砂笔重重地勾画过,力透纸背,显然是这书房主人深夜研读时留下的深刻共鸣。
苏时将这句话瞬间存档在记忆宫殿中。
“咕咕,咕咕。”
就在苏时刚刚将残卷按原样放回抽屉底层,用废稿重新掩盖好的瞬间。
门外,突然传来了小翠无比焦急的布谷鸟暗号声。
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最高警报。
柳若云脸色瞬间一白,一把抓住苏时的胳膊,“不好!
是我哥!
那疯子怎么这个时候跑回来了?
快走!”
两人动作麻利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观微阁。
柳若云手脚麻利地将大门重新锁死,拔出那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,拉着苏时便快步走向阁楼外几丈远的一簇秋菊旁,装出一副正在悠闲赏花聊天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