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死人吗!”
萧裕桓话毕,全场无一人说话。
秦斯年的老脸瞬间褪去了血色,他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储君,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。
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太子吗?
他甚至都开始怀疑,此刻他是不是是在做梦。
怎么今天这些人都瞬间变得他不认得了?
礼部侍郎,刑部尚书,太子……
致知书院是通过什么手段让他们在圣上面前表态支持的?
二皇子更是被骂得面如土色,浑身发抖,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珠帘之后。
那原本急促的木鱼声,在太子这番狂轰乱炸之后也戛然而止。
刘恩站在一旁,额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这已经不是法理之争了,这是储君与首辅的直接开战。
清流里出几个硬骨头,他不意外。
但太子这临阵发飙,这谁能想到啊。
但刘恩心思何其歹毒,他眼珠一转,明白绝不能让太子掌控局面。
他立刻凑近珠帘那道细微的缝隙,阴恻恻地说道:
“陛下,太子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,怎么这般向着那群江南书生说话?”
刘恩故意顿了顿。
“不过,致知书院这帮人确实手段通天。
但他们私开海路,绕开了朝廷能管控的渠道。
这出海贸易的暴利,那可是海了去了。”
“如今他们不声不响就把这财路给占了,这白花花的银子,怕是全落进了他们自己和江南豪强的口袋里。
陛下您修通天阁正缺银子呢,他们却在这边中饱私囊,连口汤都没给您留啊……”
对于珠帘后的那位修道帝王来说,流民的问题固然重要,祖制也很重要。
但谁敢动他的钱,谁敢瞒着他发财,那就是触碰了他的死穴。
刘恩的话音刚落。
珠帘后的精舍内,传出了一声冷漠的叹息。
“水深鱼极乐,林茂鸟安栖。
只是不知这网,网的是谁家的鱼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