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大人!
你此言差矣!”
二皇子嚣张地指着陆秉谦。
“抓几个贪官,就能掩盖他们私开海禁的弥天大罪吗?”
“致知书院不过是一群江南狂生!
仗着几分奇技淫巧就敢无视朝廷法度,践踏太祖铁律!”
“若是天下书生,皆效仿他们这般为了微末的功劳,就敢私自开海。
那大夏的规矩何在?
大夏的江山岂不是要乱套?”
二皇子得意地看了太子一眼。
“如此目无王法之徒,若不严惩,何以正国法?”
随着二皇子的定调。
太和殿内的局势,再次陷入了焦灼的拉锯之中。
秦党的海禁祖制和陆秉谦的运河贪腐铁证激烈地碰撞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因为决定这场残酷的政治绞杀最终胜负的,只有一个人。
那便是那珠帘之后,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。
“当……”
那木鱼声突兀地停了下来。
所有文武百官,包括秦斯年和二皇子,全都恭敬地低下了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珠帘后的精舍里,十分安静。
片刻之后。
一道缥缈的声音从那薄薄的黄纱之后缓慢地飘了出来。
“风起长林落叶浮,潮生碧海覆仙舟。”
皇帝自然不会直接去评价运河的贪腐,他也不会直接判定海禁的对错。
他随性地念出了一句高深莫测的青词。
然后,平淡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江南的风,吹得太大,连朕这精舍里的香炉,都有些摇晃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整个太和殿内的文武百官都紧张起来。
他们开始拼命地揣摩着圣意!
“风起长林……覆仙舟……香炉摇晃……”
秦斯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精光急闪。
他在短暂的几息之间,疯狂地拆解着这句青词背后的帝王心术。
“长林,指的是这大夏的天下。
风,自然是江南士子掀起的海运之风。
落叶浮……皇上是在说,这股风不仅吹得太大,而且把那些原本安分守己的刁民和底层商贾都给扇动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