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伴随着淡淡的檀香,从那珠帘后传了出来。
司礼监秉笔太监刘恩,此刻正躬着身子侍立在珠帘之外。
他负责给皇帝传话,也是内廷权力的象征。
“启奏陛下。”
刘恩扯着他那尖锐的公鸭嗓,说道。
“江南巡抚赵文华,及江宁知府李德裕,有八百里加急报捷文书呈上。”
刘恩展开手中的明黄色文书,大声宣读:
“臣等不负皇恩。
十万石秋漕已到。
此次秋漕,江宁知府李德裕统筹有方,致知书院等一众江南士子,倾尽心力,……”
这封报捷文书的宣读完毕,大殿内却无一人说话。
明明是一件足以让满朝文武兴奋的天大喜事。
可是。
秦党那边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恭贺。
清流这边,也全都屏气凝神,因为他们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。
果不其然。
就在刘恩刚刚念完最后一个字。
站在百官之首的首辅秦斯年,向着身后的班列侧了侧脸。
瞬间,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。
一名秦党的心腹御史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,从班列中跨了出来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的青砖上,双手用力地举起笏板。
“陛下!
臣有本奏!”
这名御史根本不提那十万石粮食解了京畿饥荒的功劳,直接说道。
“李德裕及致知书院赈灾,确有微末苦劳。然!”
“然其无视太祖高皇帝片板不得下海之铁律,擅开海运航路!
勾结海商,甚至传闻有海盗匪类混迹其中!”
“此例一开,我大夏百年海防形同虚设,沿海生灵必将涂炭。
此乃欺天罔上动摇国本之大罪!”
御史声泪俱下,仿佛那五万石海粮不是救命的粮食,而是毁灭大夏的毒药。
“臣恳请陛下,为大夏万世基业计!
申明祖制!”
“立刻下旨,将那五万石来历不明的海粮封存查验!
严惩江南抗旨不遵之官员及刁民,以安天下之心!”
这番话一出,百官纷纷议论起来。
太狠了!
这名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