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给逼疯了。
他原本以为这群乌合之众会叫骂,会冲撞。
可那些人沉默的眼神,却压得他连喘气都觉得困难。
“不能再等了!
必须激怒他们!”
赵猛猛地一夹马腹,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向前迈出几步。
他拔出腰间的佩剑,遥遥指向顾辞等人:
“大胆刁民!”
“尔等竟敢纠结黑恶帮派,裹挟无知商贾,携带违禁海粮,意图冲击京畿重地!”
“尔等可知,聚众围堵官军,这是形同谋逆的死罪!”
“本将奉兵部秦侍郎之命,封锁通州!”
“所有人,立刻放下手里的凶器,把粮车留下!
立刻退后十里!”
“否则,本将数到三,就地格杀勿论!”
然而,面对这等森然的军威。
顾辞却没有丝毫的退缩,他直接越众而出,孤身一人向前连走三步。
“赵将军好大的官威啊!”
顾辞猛地将折扇展开,朗声大笑。
“太祖高皇帝曾言,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!”
“我等身后,是嗷嗷待哺的京畿饥民!
这木箱里装的是能活人无数的救命皇粮!”
“你一口一个刁民,一口一个谋逆。
敢问将军,你手里可有当今圣上指认我们谋逆的圣旨?
可有内阁定罪的朱批?”
“仅凭秦原区区一个兵部侍郎的口谕,你们就想扣下这天降的生机?
就想让这通州大路血流成河,背上这屠杀生民的千古骂名吗?”
“你放肆!”
赵猛被顾辞的质问驳得面红耳赤,恼羞成怒。
“混账!
弓弩手准备!”
赵猛气得浑身发抖,举起了手中的长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