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看了一眼魏云深,不愧是皇商世家出来的,能将吃亏说成投资,这份算计倒也算是个可用之才。
他也知道,眼下这种斗争,只用钱就能解决的事儿,都是小事儿。
“这六千两的事,暂且不提。”
秦斯年摆了摆手,“老夫让你们去研读那几本妖书,你们可看出了什么门道?
他们除了借书敛财,到底还有什么政治图谋?”
听到首辅问起正事,柳承翰缓缓走上前。
“首辅大人。
“这书里真正要命的是这第四期的内容!
他们画风突变,六本书六个截然不同的阶层视角,全在生硬地鼓吹海运!”
“海运?”听到这两个字,秦原心里一惊。
“对!”
肖景明也上前一步,指着书页上的文字。
“大人您看!
这本写流民的,主角从海上召唤出装满救命粮的巨型海船,灾民跪呼海神。
这本写商战的,主角算出海运成本仅为大运河的三成,还能用我们从未见过的什么水险兜底。
甚至连那本写权谋的,主角高呼救万民于水火便是最大的祖制!”
肖景明抬起头,说道。
“大人,这绝不是普通写闲书。”
“前阵子卢宗平大人在出海口截获假粮,被气得吐血病倒。
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,而且是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!”
“晚辈断言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的虚构构想!
这是他们布下的惊天迷局!”
“那批神秘失踪的五万石秋漕皇粮,根本没有走大运河!
他们真的无视了太祖海禁之法,从海上把粮食运过来了!
而且极有可能已经逼近了京城!”
肖景明的这番推论,让秦斯年彻底坐不住了。
无视海禁?
五万石皇粮走海路?!
秦斯年那双浑浊的眼眸骤然一缩,身体猛地往前一倾,原本稳如泰山的大夏首辅,此刻竟然有些微微颤抖。
作为把持朝政多年的老狐狸,秦斯年太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了。
大运河是秦党把持天下财富的终极命脉。
如果真的让那群江南泥腿子用海运把粮食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