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正有一队队装满麻袋的骡马大车,在官兵的押解下,沉重地驶入外城。
“先生。”
张承宗指着那些马车,“学生刚才看了,那些车轮的辙印极深。
若是运的大米,绝不会压得那么实。
我猜测,那些车上装的多半是用于修筑大型土木的砖石和铁料。”
张承宗叹了口气:“这北方连年大旱,一路走来,连京畿附近的农田都干裂了。
朝廷不运赈灾的粮食,却一车车地往城里运石头。
这老百姓的日子,该怎么熬啊。”
一桌子的欢声笑语,因为张承宗的这番话,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是啊,这便是他们为什么要来京城的初衷。
“承宗说得没错。”
陈文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“走吧,饭吃饱了。
我带你们去看看,这大夏朝真正的心脏。”
吃过早饭,陈文带着众人离开了外城喧闹的早市,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,来到了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。
随着他们的深入,周围的叫卖声逐渐消失。
当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汉白玉牌坊下,抬起头时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住了脚步。
在他们前方不到二里的地方,是一堵绵延不绝的赤红色高墙。
那墙体厚重得仿佛能挡住千军万马,墙头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,在初升的朝阳下,反射着刺目的光芒。
而在那片宏伟的建筑群中央,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庞大的木制高塔骨架,直插云霄。
那就是大夏朝的皇城,以及当今圣上正在倾国之力修建的通天阁。
即便是在江南呼风唤雨的致知六子,此刻站在这皇城的脚下,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这种压迫感,不是来自于某一个贪官或者某一次暗杀,而是来自于这几百年来,皇权与帝国中枢所沉淀下来的威压。
在这面红墙面前,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散。
王德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,“顾哥,你确定咱们以后,真的要进那个地方,去和那个叫秦斯年的老王八蛋当面对线吗?
我怎么觉得,这地方比黑市还要邪门,吃人不吐骨头啊。”
周通低声说道:“大夏朝所有的律法以及生杀大权,皆出于这红墙之内。
这里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