谦指着皇宫的方向。
“当今圣上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。
大运河每年一百万石的漕粮,光是沿途耗费和漂没,就价值几十万两白银。
如果皇上知道,全开内海漕运,不仅速度快,而且一年能给国库省下几十万两的真金白银,而且还有你们这个商会的水险来担保风险……”
“在真金白银面前,皇上也会把你们当成活财神!”
“到时候老夫会把这能给国库每年省下百万两白银的经济账,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秦斯年的脸上!”
“老夫要让全天下的官员看看,他秦党拼命维护的大运河祖制,究竟是为国朝保命,还是在吸干大夏朝的血!”
“老夫要让秦斯年吃下他为官几十年来最憋屈的一个暗亏!”
听着陆秉谦这充满杀伐决断的朝堂布局,致知六子只觉得胸中热血激荡。
这才是真正的庙堂之争,不见刀光剑影,却步步惊心,一击致命。
“陆大人深谋远虑,朝堂之上的雷霆一击,便全仰仗大人了。”
“陈先生,朝堂上有老夫顶着,这内海转运折一旦抛出,确实能保李德裕和江宁新政无虞。
但这并非长久之计。”
陆秉谦走到书桌前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秦斯年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,这等大亏他吃了一次,绝不会再吃第二次。
等他稳住阵脚,必然会立刻转移锋芒,在民间和士林中对你们下死手。”
“你们在江南名声再响,到了这天子脚下的京城,也只是毫无根基的外乡人。
秦党如果在茶馆酒肆里散播谣言,将你们抹黑成满身铜臭的江南泥腿子。
他们会在会试之前把致知书院的名声彻底搞臭,让全天下的读书人以你们为耻。”
陆秉谦叹了口气,看着这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:“春闱之前你们在京城,准备如何立足?
如何应对秦党的舆论绞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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