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血沸腾!
你们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!”
孟砚田在一旁笑着抚须:“陆大人,你可是不知道,这几个小子在淮安清江大闸是如何把卢宗平那只笑面虎当猴耍的。
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也是大开眼界啊。”
“孟大人能与先生同行,实在是我大夏清流之福。”
陆秉谦向孟砚田见礼后,神色却渐渐凝重了下来。
他转身走到书桌后,叹了口气,挥手示意众人落座。
“诸位,叙旧的话咱们留着以后再说。
你们既然到了京城,老夫就必须给你们交个底。”
“这京城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陆秉谦低声道,“当今圣上要在西苑大兴土木,修建一座高逾百尺的通天阁。”
“国库本就因为北方连年干旱而入不敷出。
为了这通天阁,内廷司礼监秉笔太监刘恩正像疯狗一样四处敛财,甚至开始巧立名目,加派苛捐杂税。
去年你们把他的干儿子魏公公打倒,他对你们致知书院断了他江南的财路,早已是恨之入骨!”
说到这里,陆秉谦看了一眼陈文。
“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。
最致命的是首辅秦斯年。”
“魏公公倒台,正心书院乡试失利,卢宗平在江宁吃瘪。
秦斯年早已看出了致知新政的可怕。
“秦斯年已经放出了暗风,明年的春闱会试,绝不允许致知书院再出风头!”
听着陆秉谦这番剖析,致知六子的脸色都微微一凝。
皇帝缺钱,太监要命,首辅要断前程。
这京城果然是龙潭虎穴,步步惊心。
陆秉谦从书桌隐蔽的暗格中,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卷边的折子。
那正是顾辞在江宁府时,通过绝密渠道送达京城的《内海转运折》。
“顾辞。”
陆秉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“你在信中提到的那条海粮计划,老夫这段时日经常翻阅。
这折子里的见识之宏大,算计之精妙,让老夫惊为天人。
但是……”
“海上风云莫测,太祖皇帝又留下了片板不得下海的祖训!
更何况,秦斯年那边虽然没有确凿证据,但也已经嗅到了一丝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