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比着看。”
陈文先在木板上写下一段字。
洪远年间,有一书生,姓张名守拙,家住扬州。
自幼丧父,与母相依为命,七岁开蒙。
陈文搁下石笔,转身。
“这是当下话本子的开头。”
“诸位现在来评,你们若是读者,看到这一段,下一页还想翻吗?”
王德发摇头撇嘴。
“不想。
这跟我看县志似的。
我现在可是举人老爷了,那日理万机的,咱看闲书也得看点有趣的不是?”
众人都一阵轻笑。
张承宗也评价道。
“学生若是看这一段,怕也是要犯困的。”
陈文笑了笑,没说什么,在木板上写下另一段。
我死的时候,那个背叛我的师兄正端着毒酒笑。
我没想到,下一刻我睁眼,回到了十年前拜师的那个早上。
舱中所有人看着那一行字,半晌没人出声。
周通是头一个开口的。
“先生这一句就把我抓住了。”
“主角刚刚死了。”
“背叛他的人是师兄。”
“他重生回到拜师那一天。”
“这三件事一句话讲完,剩下的全是钩子。”
顾辞接过话头,摇了摇手中的折扇。
“前一段三十个字还在介绍家世。”
“读者看到那里估计已经合书去喝茶了。”
“这一段三十个字。”
顾辞顿了一下。
“读者的眼珠子已经被钉住了!”
王德发听到此处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,差点把茶碗碰翻。
“先生这一比,我直接懂了!”
“前头那一段,连胖爷我这种爱读闲书的都觉着无聊。”
“这一段,我都想知道那师兄后来是怎么死的!”
孟砚田在一旁道。
“陈先生这两段。”
“前一段写的是写文人要给读者讲故事。”
“后一段写的是读者就在这故事里头,而且还是第一人称,这代入感确实一下子就来了!”
“高下立判。”
话毕,孟砚田又接着问道:“可先生,这是长篇,就算这开篇写的好,那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