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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何况,若无顾兄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纵横气度,那帮亡命之徒又怎会轻易相信我们这群书生?”
“哎哟喂!
陆大公子!
您就别搁这儿谦虚了!”
王德发一把就搂住了陆文轩的肩膀。
陆文轩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锦长衫,瞬间被王德发的汗水蹭出了一块暗色的污渍,但他却出奇地没有推开这个胖子。
“胖爷我今儿个算是彻底服了你了!”
王德发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,“我以前在黑市当铺里,总以为你们这些世家公子哥,就是一群只会吟风弄月的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!”
王德发竖起一根大拇指。
“你竟然敢跟着顾哥跑去太仓那种贼窝里跟海盗头子谈买卖!
那帮孙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!”
王德发开玩笑道,“陆公子,轩哥!
冲你这份敢拿身家性命陪着咱们书院玩命的豪气!
从今往后,在这江宁府的地界上,要是谁敢惹你陆家,你报我王德发的名字!”
王德发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。
陆文轩先是一愣,随即一笑。
他之前虽然跟王德发没有过多接触,但对他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“好。
那文轩以后,可就仰仗王举人的照应了。”
房间内里顿时充满了一片欢乐的笑声。
片刻之后,李德裕抬起头道。
“各位,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。
“今年江南大旱,各县收上来的秋税,十不存一!
下官这几日盘了又盘府库的底子。
就算加上咱们之前在各处查抄的隐粮,目前官仓里满打满算,也只凑齐了五万石!”
“如果凑不齐这剩下的五万石真粮。
咱们这海陆双轨的惊天布局,就算造再多的箱子,雇再多的海商!
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顾辞等人也是脸色剧变。
如果没有这十万石粮食,他们所有的谋划,那宏大的水险,那严密的集装箱,都将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空架子!
卢宗平根本不需要在运河上动手脚,他只需要坐在衙门里,等秋漕期限一到,就能名正言顺地用数量不足的罪名,让他们无法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