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拿的是江宁府和咱们商会当初定下的死工钱!
不管这工钱开得有多高,那都是按天算的!”
李浩将这其中的经济账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对于那些工匠和苦力来说。
我今天拼了老命,汗流浃背地锯了一百块木板。
和我今天慢吞吞、舒舒服服地只锯了三十块木板。
到了晚上收工的时候,从账房那里领到的铜板,是一模一样多的!”
李浩看向张承宗。
“承宗师兄,既然干得快干得多,也拿不到额外的一文钱好处。
那只要是个正常人,谁还愿意为了咱们的皇差去拼命流汗?
出工不出力,那是他们在这个规矩下,做出的最聪明的选择啊!”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陈文放下石笔,轻轻地鼓起了掌。
“李浩说到了根子上。”
陈文转过身,在写下了四个大字。
激励机制。
“大锅饭,养不出饿狼!”陈文说道,“没有合理的激励,你的流水线转得再快,也快不过人性的懒惰。
但这工钱的背后,却不仅仅是工钱。
这秋漕的皇差对我们来说,那是我们以后进入官场的功绩。
但对于普通的工匠来说,这就是一份普通的差事。
秋漕是否成功,他们觉得自己又捞不到什么好处。
所以他们觉得这即使是皇差,也跟做其他普通的工作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陈文走到张承宗面前。
“承宗,你回去之后,立刻把货场上所有的掌柜工匠和苦力全都集中起来。
给他们开一场大会!”
“开大会?”张承宗愣住了。
“你要给他们所有人,描绘一个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奔头!”
“你告诉他们,他们现在造的不是普通的木箱!
这十万石秋漕,关乎江宁府和致知书院的生死,更关乎大夏朝国运的兴衰!”
“你告诉那些老木匠和流民。
只要这批防伪货柜,能完好无损地运到通州码头。
皇上和满朝文武,必将看到这钢铁巨兽颠覆大运河的恐怖威力!”
陈文的描绘,让在场的致知六子都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