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承宗指着桌上的图纸。
“朝廷今年拨给江宁府的十万石秋漕,不再用麻袋散装!
我们要用这种长八尺宽四尺高四尺,内衬油纸、外包铁皮,还要加上特制防伪锁扣的巨大木箱来装!”
“李大人已经从府库里拨下了充足的银两。
而你们的任务,就是在这半个月内,给我造出两千个这样的庞然大物!”
此言一出,原本还算安静的帐篷里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
半个月?
两千个?!”
“这这箱子还要包铁皮?
还要做那什么防伪锁扣?”
“这根本不可能啊!”
一位在江宁府做了大半辈子木工的陈姓老掌柜,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他凑到桌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张图纸。
越看,他脸上的冷汗就冒得越多。
“张亚元……”老掌柜连称呼都变了,“您……您这不是在难为老朽们吗?
这图纸上的物件,老朽做了一辈子木匠,还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构造!”
老掌柜指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,痛心疾首地分析起来。
“您看这主体框架,用的必须是最坚韧的硬柏木。
这柏木极难开料打磨不说,还要全部采用最顶级的燕尾暗榫结构死死咬合!
更别提还要在四个角浇筑生铁吊环,内侧还要刷三遍桐油防潮!”
“按照咱们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。”老掌柜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,“一个熟练的大师傅,从选材、开料、打磨、凿榫眼,到最后拼装上漆。
一个人从早干到晚,一天最多也就能造出半个这样的箱子!”
“咱们江宁府就算把所有能拿得起锯子的木匠全绑来,满打满算也就这几百号人。
半个月的时间……
别说两千个,能造出五百个,老朽就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了!
这是累死也完不成的死活啊!”
老掌柜的这番话,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工匠的共鸣。
“是啊。
这活儿根本没法接!”
“半个月造两千个,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?”
听着工匠们绝望的哀嚎和抱怨,张承宗并没有发火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