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交由那些船帮去跟贪官们真刀真枪地死磕!
这叫什么?
这叫祸水东引,借刀杀人啊!
哈哈哈,痛快,当真是痛快!”
一时间众人又兴奋起来。
此局虽难,但在先生的层层剖析之下,通过集装箱和船帮算是彻底解决了。
然而,台上的陈文却接着说道。
“诸位,先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集装箱防伪,雇佣恶犬。
这两剂猛药下去,确实能把大运河的贪腐网撕开一道口子。
但这也同时带来了一个可怕的反作用。”
“你们别忘了,集装箱因为免去了几十次的搬运装卸,效率提高了。
但这也意味着沿途那些世世代代靠扛麻袋、拉纤为生的一小部分底层苦力,在咱们这粮食的运输中彻底接不到活了!”
“虽然这只是一趟秋漕,不足以引发大运河全线几百万漕工的全面暴乱。
但那些被咱们断了这笔活路的局部底层劳力,心里必然充满怨气。”
陈文看着众人渐渐凝固的笑容。
“而沿途的秦党官员,一旦发现他们无法从货柜上捞到油水,也无法买通咱们雇佣的船帮。
他们会怎么做?”
“他们一定会煽风点火!
他们会利用这些底层苦力的怨气,在沿途设置重重障碍!
他们会默许甚至指使这些苦力,去冲击咱们的船队,去骚扰咱们雇佣的船帮!”
“真到了那个时候……”
“贪官为了漂没疯狂施压,船帮为了运费和身家性命拼死抵抗,再加上被煽动的底层苦力沿途捣乱。
这粮食的运送之路必将是一路刀光剑影,血雨腥风!”
“诸位。”陈文将话题引回了他们此行最根本的核心,“集装箱的定量只是我们逼迫贪官现原形的手段。”
“但大家千万不要忘了,我们接下这十万石秋漕,最根本的目的是要把粮食按时送到京城去救急!”
“如果十万石粮食,全走这条充满了算计冲突和暴乱的死水沟。
就算船帮再拼命,粮食在激烈的冲突中也必然会不可避免地遭受损失。
所以如果我们就算到时拿到了那些贪官贪墨的证据和数量,但粮食少了,那也是没完成任务!
更可怕的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