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名?”
沈维桢看着苏时,嘴唇哆嗦着。
他想起了那个在自己课堂上呼呼大睡的草包。
“原来他不是草包!
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全都是装出来的!”
沈维桢这才意识到当时交流的时候,他被耍了。
这个苏时绝对不是当时表现的那么简单。
但紧接着又陷入了极度的困惑。
“可是陈文当时让他装疯卖傻,到底是为了什么?
难道仅仅是为了让老夫轻敌?
为了让老夫放松对他的戒备?
可就算放松了戒备,那十万卷藏书,短短七天,他又能学到什么?”
老狐狸的脑袋飞速旋转,却始终无法将爱睡觉的苏时和考第四的苏时联系在一起。
正心四杰那边,同样炸开了锅。
“第四名?!”
谢灵均扇子一合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猛地转过头,质问旁边的赵思明。
“赵思明!
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们说的?!
你说题目太难,他把握不住,只能随便写几句套话,考得很一般吗?!
这就是你说的一般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赵思明本来还在偷偷为苏时感到高兴,突然被谢灵均这么一问,他赶忙压住嘴角,装傻充楞。
他也没想到苏时的实力能这么恐怖。
他想到苏时一直否认他听雨客的身份,果然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呐。
想到这里,他内心更加好奇了。
高台上,孟砚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第三名!”
“此人之卷,兼具法家之冷酷与儒家之悲悯。
其首创之公议之制与产权明晰之法,宛如一把利刃,精准切开宗族强横之毒瘤。
法眼如炬,可谓未来之刑名国手!”
“江宁府致知书院,周通!”
周通面无表情,但在迈上台阶的那一刻,他的嘴角终于压抑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“是周相公!
周相公是第三名!”
人群外围,一直垫着脚尖的赵文举,此刻已经顾不得读书人的斯文了。
他激动得将手里的破考篮高高举起,满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