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书生看着榜单,脸色惨白,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,“我明明把《四书》背得滚瓜烂熟,为什么只是上个副榜,为什么不让我中举!”
副榜贴完,几家欢乐几家愁。
但这只是一道开胃菜。
真正决定命运的,是接下来的正榜!
正榜录取一百名,称为举人老爷。
一旦上了这个榜,哪怕以后考不上进士,那也是跨越了阶层,成了有功名在身的老爷,见官不跪,免除徭役!
书吏们换了一张更大的黄纸,这张纸的颜色更深。
“中了!我中了!
我是第七十名!”
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撕心裂肺的狂笑声。
一个年纪看起来足有五十多岁的老童生,死死地盯着榜单上的那个名字,笑得眼泪鼻涕直流,随后双腿一软,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快!掐人中!
老李头高兴得背过气去了!”周围的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救人。
在人群极其靠后的一个角落里,底层秀才赵文举正死死地踮着脚尖。
他个子矮,被人挤得东倒西歪,满头大汗,但他依然拼命地伸长脖子往前看。
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,这是他第五次参加乡试。
“第八十名……第七十九名……”
赵文举在心里默默地念着,每念一个名字,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在考场上,他没有写那些花团锦簇的文章。
他想起了致知书院,想起了张承宗在泥土里丈量水渠的背影。
他咬着牙写下了一篇句句讲分田地的大实话。
交卷的那一刻,他就做好了落榜的准备。
反正他落榜很多次了,不差这一次了。
但致知书院给他们生活带来的改变,让他觉得很有必要用他们的理念去这科举场上赌一把。
“没有……还是没有……”
赵文举看着已经贴到第五十名的榜单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终究是错付了吗?
陈夫子,难道您的那些能救人的举措,在这大夏朝的考场上真的行不通吗?”
旁边一个认识他的同乡,突然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赵大哥!
赵大哥你别走!
快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