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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手拿着官府的抄家令箭和外面两千多暴民的怒火吓唬他。
一手拿着李浩算好的分红账本诱惑他。
等他眼红了,再扔出周通那份密不透风的契约锁死他。
最后给他个名誉会长的甜枣吃。
恩威并施,大棒加甜枣,他一个乡野土豪,哪能扛得住这等算计?”
顾辞说得轻松,但陆文轩听在耳朵里,却像是听那街头说书中的神人一般。
那日在李家门外他还亲眼目睹了他用一炷线香打开大门,惊为天人。
不过,他没提他在暗中观察的事儿,假装还是第一次听到,夸赞了一句。
“用线香开门,恩威并施,顾兄大才!
你们致知书院的人,算计起人心来真是一套连着一套,让人防不胜防。”
陆文轩感慨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过顾兄,你今晚出来,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事儿吗?”
顾辞放下了酒杯。
“那肯定不能特地来跟你炫耀一番。
文轩兄,我是奉了先生之命,来给你送一阵风的。”
“风?”
“对,今科乡试考题的风向!”
顾辞身子微微前倾,即使在这江心画舫上,也显得极其谨慎。
“文轩兄,咱们是知己,所以有些话,我必须告诉你。
先生通过推演近日江南的种种局势,以及朝堂上对实务的渴求,已经断定了一个方向。”
“先生断言!”顾辞盯着陆文轩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今科乡试,无论是经义还是策论,其终极风向,必然是这八个字,斥虚崇实,实政为王!”
“斥虚崇实……实政为王……”
陆文轩喃喃自语。
他太清楚在考前能得到这样一句方向性定调,是何等的价值连城!
如果大家都在准备传统的性理文章,而考官却想看务实的策论。
那一旦方向错了,文章写得再好也是南辕北辙!
“顾兄,你们连这都能推演出来?”陆文轩转过身,十分感动。
他知道这种的判断,任何一个书院都会死死捂住,绝不会透露给外人半句。
可顾辞却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这个竞争对手。
顾辞道:“我们先生,那可不是一般人。”
陆文轩